巨石封死洞口的動靜傳入溶洞,苟安心中已經猜測外面的人已經走了,不然不會堵住洞口。
可他依舊沉住氣,繼續蟄伏隱忍。
誰知道外面的人是真離開了,還是假離開?
這一躲又是整整三日。
等到腹中飢餓早已逼近承受極限,苟安這才動身走向洞口,發力去推那塊堵門的巨石。
如今他已是四階妖獸,體魄力量今非昔比,縱然巨石沉重難撼,卻也並非無法挪動。
石塊被一點點挪開,外界的陽光與清風順着縫隙鑽了進來。
苟安沒有急着將信道完全敞開,反倒先縮回身,鼻翼不停對着外面翕動,仔細嗅辨洞外氣息。
確認周遭沒有人類的新鮮氣味後,他纔再度發力,猛地將巨石拱到一旁,重獲自由。
他剛出洞口,才暢快深吸了一口山林清氣。
卻在此時,一道身影驟然貼近身側,驚得苟安渾身毛髮瞬間炸起。
轉頭一瞧,竟又是賴皮。
「怎麼又是你?」
賴皮咧嘴露出討好的笑:「苟哥,我還以爲你死了呢,沒想到你命這麼硬,居然還活着。」
苟安眉頭一皺,滿心疑惑:「你不是已經跟着那羣人類混了嗎?爲甚麼會出現在這裏?」
賴皮長長嘆了口氣,緩緩道出緣由:「那晚你闖進帳篷被發現,他們追丟你之後,一肚子火氣沒處撒,鐵定要遷怒我,所以我當夜也悄悄溜走了。」
他頓了頓,又繼續講道:「但我沒走遠,不遠不近吊在那羣獵人附近,知道你被困在了這邊,所以特意來找你。」
「那夥獵人現在去哪了?」苟安連忙追問。
「早走了,幾天前就離開了山脈,如今這附近安全的很。」
聽聞這話,苟安懸着的心總算落地,轉身便打算找個地方填飽肚子。
賴皮見狀,連忙屁顛顛跟在他身後,低聲央求:「苟哥,帶上我吧!以後我跟着你混。」
苟安本想直接回絕,轉念一想,這賴皮倒也不是全無用處。
它天生氣息微弱,存在感低得離譜,兩次近身自己都毫無察覺。
當初女劍修血洗狗羣,唯獨它活了下來,這份隱忍潛行的本事遠超尋常野狗。
日後探查前路,試探危險,讓它先去探路當斥候,倒也算一樁妙用。
權衡片刻,苟安鬆口:「跟着我可以,但凡事必須聽我吩咐,不然我隨時都可以把你一腳踹開!」
賴皮見苟安答應,頓時喜出望外,緊緊跟在苟安腳邊,興沖沖問道:「那苟哥,咱們接下來去哪?」
腹中傳來陣陣空響,苟安淡淡道:「先去找點喫的填肚子。」
「我知道有地方!」賴皮立刻接話。
苟安腳步一頓,側目看它:「哪裏?」
賴皮伸鼻子拱了拱一側密林,語氣還帶着幾分回味:「那邊林子之前路過了幾頭四五階的崩山黑牛,拉了好幾坨大的,味道還不錯!」
這話聽得苟安一陣反胃,當即冷聲警告:「想當我小弟,以後就不準再碰這些東西,不然讓我看見,直接打斷你的狗腿。」
賴皮瞬間慫了,耷拉着腦袋連連應下:「好好好,以後這些好東西全都留給苟哥你。」
聽到這話,苟安又氣又無奈,立刻強調:「我不是這個意思!我從來不喫那些玩意,你往後也不準碰。」
賴皮聽後卻滿眼茫然,對於他來說,從小到大,那些東西都是刻在食譜上的主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