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事被賴皮一語道破,苟安眼底瞬間掠過一抹凜冽殺機。
此刻二者距離極近,且修爲相差巨大。
以他三階妖獸的實力,瞬息之間便能秒殺區區一階的賴皮,絕對能做到一擊必殺、不留半點動靜。
緊繃的身軀已然蓄勢待發,殺意凝於喉齒爪間,可就在苟安即將驟然發難的瞬間,賴皮的聲音響起,及時攔住了他的動作。
「我有辦法引開門口的白狗。」
苟安動作一頓,暫時壓下殺心,眼底閃過一絲詫異,低聲問道:「甚麼辦法?」
賴皮壓低聲音,語氣透着幾分精明:「那條守門的白狗非常嫌棄我,我只要湊過去糾纏,它必定心生厭惡,主動避開我。」
苟安聽後微微皺眉,且不論這個辦法是否可行,只是目光盯着它,疑問道:「你爲甚麼要幫我?」
賴皮耷拉着耳朵,擺出一副憨厚老實的模樣,故作懇切地回道:「咱們好歹出自同一個狗羣,狗羣遭了大難,現在互幫互助不是應該的嗎?」
這番虛話,苟安半個字都不信。
他眼神一冷,再度逼視質問:「說實話!」
賴皮被他看得心底發怵,終於收起僞裝,老實交代:「我只求苟哥得手之後,能分我一口袋子裏的好東西就行。」
苟安略一沉吟,緩緩開口:「只要你真能把白狗引走,好處我分你就是!」
聞言,賴皮眼睛一亮,立刻重重點頭,底氣十足地說道:「苟哥看好了!」
說完,它轉身徑直朝着帳門口的白狗緩步走去。
一切果真如賴皮所言。
它剛一靠近,原本閉目打盹的白狗瞬間驚醒,渾身毛髮微炸,喉嚨裏發出低沉的警告低吼,滿是警惕與嫌棄。
可賴皮早已練就一身死皮賴臉的本事,全然無視白狗的威懾警告,非但不退,反倒步步緊逼。
最後乾脆直接四腳一攤,躺在白狗面前,露出肚皮擺出徹底示弱的姿態。
這一番離譜操作,直接把高冷警惕的白狗弄得不知所措,滿臉嫌棄,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兩步,想要躲開這難纏的傢伙。
可白狗退一步,賴皮就厚着臉皮跟一步,死死黏住不放。
幾番糾纏下來,白狗徹底被纏得心態炸裂,再也無法安心守崗,只能不甘地夾起尾巴,扭頭跑向遠處,徹底避開了這塊是非之地。
危機解除。
賴皮適時回頭,朝着苟安的方向微微擡了擡下巴,一副奸計得逞的得意模樣,隨後屁顛屁顛地追著白狗的方向跑去,繼續上演糾纏戲碼。
絕佳時機出現!
苟安不再遲疑,身形一閃,快步掠至主帳篷前,小心翼翼地用腦袋頂開門簾,先將頭顱探入帳內探查。
帳篷內光線昏暗,一片漆黑,只能隱約看清三張牀鋪,白日裏那三名獵人正躺在牀上酣睡,呼吸均勻,毫無察覺。
確認三人熟睡未醒,沒有絲毫異動,苟安徹底放下心來,輕手輕腳地躬身鑽進帳篷之中。
他鼻翼不停翕動,催動靈敏的嗅覺,全力搜索自己被奪走的儲物袋。
可帳內氣味太過駁雜混亂。
濃烈的酒味,烤肉的油膩味,還有草藥的青澀味交織在一起,混雜不散。
最致命的是,三人身上濃重的汗臭與腳臭味直衝鼻腔,燻得他頭昏腦脹。
這一刻,苟安才體會到,過於靈敏的嗅覺並非全然是好事。
他在帳篷內輾轉摸索許久,始終沒能找到儲物袋的蹤跡,卻意外瞥見了一件別的對象。
白日裏揹着藥簍那名獵人的牀邊,放着一尊水桶大小的金屬丹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