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狗王身法稍快,堪堪躲開數道致命劍氣,可感受着那碾壓式的恐怖力量,它心中瞬間生出極致的恐懼。
它很清楚,眼前這名人類修士,根本不是它能夠抗衡的存在。
反抗即是死!
一念至此,老狗王也當即掉頭夾尾,拼命朝着山林深處逃竄。
可女劍修早已將它視作必殺目標,踏劍緊隨其後,劍光死死鎖定它的身影,步步緊逼,殺意不絕。
感受到身後追得越來越近的人類女劍修,老狗王搞不明白,對方爲啥非要盯着自己殺!
而此時的苟安,早已趁着狗羣大亂的間隙溜走。
他絲毫沒有回頭觀望的念頭,身後的廝殺慘叫,血腥混亂,像是全都與他無關。
對於他來說,活命纔是最重要的,其他的東西都得靠後。
一路疾馳狂奔,苟安足足逃出數里地都不覺得安全。
這山脈外圍還有其他人類修士的存在,躲過了一個,還可能遇到第二個。
剛好邊上有一處渾濁的泥潭,苟安毫不猶豫縱身躍入,翻滾泥漿。
將渾身毛髮裹滿黑泥,極大地遮蓋了原本顯眼的毛色與氣息。
做完這一切,他才鑽進一處灌木叢中,四爪貼地,死死趴伏在其中。
屏氣凝神,收斂了氣息,不敢發出一點動靜。
這一趴,便是整整一個下午。
時間流逝,轉瞬夕陽西下。
殘陽如血,赤紅的霞光鋪灑整片妖獸山脈,將山林草木染得一片猩紅。
晚風漸涼,林間終於安靜了下來。
苟安再也聽不到絲毫劍鳴,慘叫,也感應不到人類修士的靈力氣息。
確認周遭徹底安全後,苟安才從灌木叢中緩緩爬出。
他緩步在林間小心前行,準備折返之前放儲物袋的山洞。
可一路所見之景,卻讓他心底陣陣發寒,心驚肉跳。
沿途林地之中,隨處可見昔日狗羣的屍體。
無論是一階的還是二階,全都倒在血泊之中,屍身殘破不堪,東一截殘軀,西一段斷骨,傷口平整鋒利,皆是被劍氣直接斬殺的痕跡。
並且無一例外,所有的妖核都已經被挖走。
很顯然,那名女劍修將所有怒火盡數宣泄在了其他野狗羣身上。
只是奇怪的是,別的妖獸屍體,他們都會帶走。
但狗羣的屍體卻並沒有。
顯然低級野狗,似乎對於他們來說並沒有甚麼價值。
一路穿行,苟安還在一處林間發現了老狗王殘缺的屍體。
昔日在狗羣耀武揚威,仗勢欺狗的它,身軀被劍氣劈得支離破碎,幾乎被砍成一堆肉塊,死狀最爲悽慘。
看到這服慘狀,苟安渾身猛地一冷,下意識打了個寒顫,心底滿是後怕。
若是方纔他跑慢半步,又沒有借狗羣脫身,此刻落得這般悽慘下場的,便是他自己!
不敢再多想這種結局,苟安壓下心中波瀾,轉身便打算儘快離開這片是非之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