週六傍晚,葉辰就開始搗鼓晚上的衣服了,江若曦要他穿定製的西裝。
站在鏡子前,試了又試,總感覺哪裏差了一點。
在山上的時候,他一年到頭就是一件粗布褂子,冬天加件棉襖,夏天光着膀子滿山跑。
師父不知道罵了他多少回,他也不肯好好穿衣服,說穿多了束縛靈氣。
現在倒好,下山一個月,西裝穿得比誰都快,從幾十塊的地攤貨到幾萬塊的名牌,衣櫃裏掛了一排。
「果然是近朱者赤,近老婆者臭美。」葉辰對着鏡子自言自語,做了個鬼臉。
「你說甚麼?」
江若曦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。
葉辰轉過身,剛要回答,話就卡在了嗓子眼裏。
江若曦站在他臥室門口,穿了一身墨藍色晚禮裙,長髮沒有像平時那樣盤起來,裙襬垂到小腿的位置,露出一截纖細的腳踝,配着一雙銀色細高跟鞋,整個人像是從畫裏走出來的。
葉辰盯着她看了足足兩分鐘,眼睛都不眨的。
江若曦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,故作生氣地說:「看甚麼看?你沒見過漂亮的女人嗎?」
「女人見過很多,但像老婆你這麼好看的,就見過兩個,一個是我師父,一個是你。」
江若曦有點不高興了:「拿我跟別的女人比?」
「不不不,老婆你永遠排第一,我師父排第二,這是唯一正確的排序法,僅此一種。」
葉辰想着反正師父不在場,先哄好眼前這個姑奶奶再說。
江若曦沒有搭理他,從手包裏拿出一個小小的領帶夾,遞給他:「把這個換上吧。」
葉辰接過來一看,領帶夾是金質的,夾面上刻着一片精緻的梧桐葉。
「這是江家的族徽,你今天戴着它去周家,他們就知道你不是一個人去的。」
葉辰把領帶夾換上,臉上的笑容多了些:「老婆,你這是在擔心我嗎?」
「哪有,你別自作多情啊,我是怕你丟了江家的臉。」
江若曦說完直接往門外走,車子早就準備好了,葉辰準備拉開駕駛位置的車門時被江若曦攔住了:「葉辰,今天讓司機開吧,我們倆坐後面。」
葉辰注意到江若曦雖然表面上依舊冷冰冰的,可她所做和她所說的完全對不起,葉辰分析了許久,綜合各種情況來看,江若曦是關心在乎他的。
只要功夫下得深鐵杵磨成針,這是他師父經常跟他說的一句話,只要用心用情,江若曦就是再堅硬的冰塊也有被他真情融化的一天。
「行吧,今天聽老婆的。」
兩人坐進了後排,司機老陳是江家的老人,五十多歲,開車穩重,技術也全面。
老陳駕駛邁巴赫平穩地駛出別墅,很快就導入車流中,距離周家別院有近一個小時的路程。
葉辰正準備休息一會,江若曦忽然開口:「到了周家別院,你打算怎麼做?」
「我們最好甚麼都不做,以不變應萬變。」
葉辰靠在座椅上,翹着二郎腿,哼着小曲,很隨意的說出了他的考慮:「周新德既然擺的是宴席,那就是要談事,既然他想聊,我們就陪他聊,看他葫蘆裏到底賣的是甚麼藥,等着他露出了底牌我們就好辦了。」
「葉辰,真的就這麼簡單?」
葉辰認真的點了點頭,非常肯定地告訴江若曦:「就這麼簡單,不過老婆你可以放一百個心,不管他出甚麼牌,我都接得住,就算萬一接不住,我也會把你毫髮無損地帶出來。」
江若曦沒有接話,陷入了沉思。
江若曦突然想起,那天周新德說的話:「藥王谷的醫術和武道,周某仰慕已久。」
他的這句話,不像是仰慕,倒像是一個獵人看見了獵物,表現出來的喜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