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着,她走到欄杆處往外看了看:「這欄杆挺結實的,哪危險了?」
「不是結實不結實的問題,是這個高度。」江帆站在欄杆邊上,比劃了一下。
「曉雪姐,這個高度讓你來曬個被子的話,是不是就需要站在凳子上,才能把被子搭到晾衣繩上。」
「嗯。」李曉雪點了點頭,「結婚後那幾天,我就這樣曬過一次被單。」
「被單?」
「就是牀單,被單是南方這邊的叫法。」李曉雪解釋了一句。
江帆明白被單就是牀單後,沒再糾結這個,接着說道:
「牀單輕,搭上去沒事。可要是換成冬天那厚被子,甩上去那股勁兒一帶,你在凳子上再一晃,這欄杆可就懸了。」
等江帆說完,李曉雪眉頭微皺,也沒說甚麼,目光就在晾衣繩和欄杆之間來回打量着。
「江帆哥,你怎麼能咒我堂姐呢?」
李曉梅一直關注着兩人,見氣氛不對,連忙上前嗔怪道。
「曉雪姐,我覺得江帆的擔心不無道理。」張磊也開口說道:
「我之前插隊的地方,就有一個當地幹部的家屬,在陽臺上晾被子,然後沒站穩,從樓上摔下去了。」
「你們不用說了,」李曉雪搖了搖頭,看向江帆,笑着說道:
「江帆,謝謝你的提醒,我回頭就把這事跟我愛人說一下,看看能不能提醒到更多的人。」
此時,她的眼神裏多了幾分說不清是感激還是後怕的情緒。
江帆聽她這麼說,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。
他也只是想着提醒對方一個人,沒想到李曉雪竟然還能考慮到其他人。
「你別怪我不會說話就行。」江帆撓了撓頭,靦腆說道:
「這事就不用跟您愛人提我了,直接說是您想到的就行了。」
「那怎麼行,」李曉雪卻是不答應,「我可沒你這麼細心。」
「好了,堂姐。」
李曉梅見兩人客氣起來沒完了,上前抱住李曉雪的胳膊,撒嬌道:
「我們這都來半天了,姐夫到底甚麼時候回來啊?」
李曉雪抽出胳膊,看了眼手腕上的手錶:
「快了,上次打電話的時候,你姐夫說今天要去下面的鎮子上走訪,儘量中午趕回來。」
「去哪個鎮子了?」江帆隨口問道。
「好像是叫甚麼紅衛鎮,」李曉雪回想了一下,接着說道:
「先別管他了,我先帶你們去招待所住下,坐了一天的火車,張磊這又開了一路車,肯定累壞了吧。」
「沒事,這才哪到哪啊,倆小時都不到呢。」
張磊搖搖頭,接着看向李曉梅:「曉梅要是累的話,那就先去招待所休息一下吧。」
「我也不累,在火車上睡了一路了,現在一點都不困。」
「那既然都不累,要不我們現在就開車去下面鎮子上轉轉?」
江帆心裏還記掛着那個礦藏位置的事情,開口建議道:
「就先去那個紅衛鎮,興許路上還能碰見曉雪姐的愛人,也省得他回來撲個空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