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老慈那邊不是正在籌備超算嘛，近期安排人整理了一大堆國外的文獻期刊，CACM、IEEE TSE、SIGPLAN的複印本堆了半間屋。」
他頓了頓，擡眼看向江帆，「結果你猜怎麼着？他發現你那篇巨型機操作系統層次結構的想法，居然是目前國際上最新的。」
「真的嗎？那是不是可以發表到國外期刊上？」
江帆面上一副震驚的表情，說出的話也符合他現在的這個年齡階段。
不過，江帆心裏卻有些不以爲然。
他現在可不在乎甚麼論文了，做出實物，發展硬件產品纔是主要的。
現在這個大腦袋的臺式機已經做出來了，多少也讓他找回了前世一些熟悉的感覺。
如果能在畢業前，把筆記本也研究出來的話，每天揹着上下班，到時候他跟這個時代的隔閡感，估計就會少很多了。
「呵呵，國外期刊你就不要想了。」
夏吉成搖了搖頭，一句話把江帆從喚回了現實。
他話鋒一轉，補充道：「不過，今年咱們國家剛恢復科研秩序，老慈想把你那篇論文補充一些內容，發表到《計算機學報》上面，讓我來問問你的意見。
還有，剛纔開發的那幾款應用程序，我認爲也可以整理一下，一塊發表出去。
這樣一來，也方便華星系統的後續推廣和應用程序的開發。」
聽到夏吉成的話，江帆懸着的那顆心終於落下。
原來對方是想要推廣編程語言啊。
不過想想也是，開源是遲早的事情，要是讓自己一個人把所有的應用開發出來，那他也不用做別的了。
哪怕只有一個單位使用華星辦公，他就得忙得找不到北。
「夏總工，那篇論文我沒意見，慈總師直接發就是了。至於華星上面的操作系統和應用程序，這個我需要時間，系統地整理一下。
看看能不能編出一份系統的教材出來，也好讓那些沒有編程基礎的人，能夠從基礎學起。
當然，這個過程還需要安教授他們幫忙。」
江帆思索一番後，把心裏的初步想法說了出來。
對於論文，他是沒有甚麼想法了，反正暫時還投不到國外，國內還沒怎麼發展起來，影響力也比較有限。
但是，如果能把名字印到高校教材上的話，那意義就不一樣了。
後面時機合適的時候，把其他幾門編程語言也整理出來，既不顯得突兀，也不算浪費自己前世學那麼多門語言了。
沒準早推廣幾年，經過衆人集思廣益，還能獲得更進一步的發展。
夏吉成聽完，眼裏露出幾分讚許。
他原本還擔心年輕人得了機會，就只顧着出風頭。
沒想到江帆竟然能想到教材上面。
這已經遠超同齡人了。
「你這個想法很好，如果有需要，我也會幫你組織其他的專家教授，一同來幫你整理這份教材。」
夏吉成重新端起茶杯，這次多喝了兩口，「華星系統要是隻有你會用，那就是個玩具，能讓更多的人上手，纔算是工具。」
江帆心頭一鬆，嘴角不自覺彎了一下：「夏總工放心，這點道理我還是明白的，一個人單槍匹馬是很難做成大事的。」
說着，他也端起茶杯，一飲而盡。
窗外，午後的陽光斜斜照了進來，落在了他中的茶杯上。
杯底的茶葉在陽光下，墨綠油亮，格外清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