經過邊防檢查站的時候,那名藍眼睛的中年人,操着一口不太流利的中文,向身旁一名個頭不高的中年人問道。
「山本,你認爲,就是這樣一個連大型飛機都需要進口的國家,有可能獨自研發出來接近Intel 8080的那種高度集成的芯片嗎?」
矮個中年人,也就是山本恭敬地回應了一句:「史密斯先生,我的觀點和您一樣。」
說完,他好像覺得兩人剛纔的對話說服力不足似的,隨即看向身後的一名同伴。
「渡邊君,他們今年年初是不是剛從我們那兒引進了一條3英寸5微米雙極線。」
那名同伴擡手扶了扶眼鏡,回應道:
「是的,山本君。這纔過去幾個月的時間,華國人應該不可能這麼快就造出高度集成的芯片,並且達到商業化的標準。」
幾人說話聲音雖然不大,但卻沒有甚麼避諱,像是故意讓在場的人都聽到似的。
正在給幾人護照蓋章的檢查員,擡眼看了兩人一眼,手上動作卻沒停下,「咔噠」一聲在最後一本護照上落下了印章。
「請收好你們的證件。」檢查員單手將幾本證件遞了過去。
史密斯雙手一攤,聳聳肩,接過其中一本護照,便往外走去。
後面的山本和渡邊兩人,也連忙收下各自證件,跟上史密斯的腳步。
與此同時,江帆也坐上了一輛上海牌的轎車。
從738廠大門口,前往BJ無線電三廠。
「江先生,咱們得快點了,要不然就得遲到了。」
司機小王啓動車子後,忍不住衝江帆抱怨了一句。
「不急,這個點,他們也纔剛剛下了飛機而已。」
江帆擡腕看了眼手錶,時針和分針都指向了兩點鐘方向。
本來上午的時候,他就趕去了無線電三廠,和廠子的技術人員在一起,等着外商團隊的到來。
臨到中午的時候,張南恩的電話打了過來,告訴他廠裏的技術員,焊接TTL邏輯芯片時,連續失敗了兩次,僅剩下一組芯片了。
馬上就要進行計算機的組裝了,如果剩下的芯片再焊不好,那就得再多等一個月的時間,來重新生產一批芯片。
江帆當即乘車趕了過去,忙活了一個多小時,最終,成功將僅剩的那一組芯片焊接到了顯示電路上。
至於剩下的工作,留給其他技術員就可以了,他這才返回無線電三廠。
半個多小時後,車子停在了三廠門口。
「江帆,你可算來了,領導都問了好幾遍了。」
張鐵軍正等在廠子門口,他看到江帆下車,連忙上前招呼他。
「張叔,來的是哪位領導啊?」
江帆好奇地問了一句,他上午過來的時候,也就跟廠子和廠子裏的其他技術人員見了面,交流了一下。
至於別的甚麼領導,倒是一個也沒見到。
「四機部的郭處長。」
隨後,張鐵軍還小聲對他說道:「聽說就是他特意點名,讓你過來進行技術交流的。」
「哦,那沒事,都是熟人了。」
聽到過來的領導就是郭必達時,江帆就更不擔心了。
郭必達可是對自己參與的項目瞭解得一清二楚,有他在,自己也不用過多地向別人解釋甚麼。
江帆跟着張鐵軍,趕到了廠裏的迎賓室,並沒有發現有甚麼橫幅之類的,只是在門口豎了一塊牌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