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着，李銘拿起桌上的話簡，撥動轉盤。
電話接通後，他語氣放緩：「郭處，您好，有件事情想跟您彙報一下，就是上個月送去廣交會的那款計算器...」
良久，李銘才放下電話，擡頭對面前之人說道：「老孫，你去水木大學找一位叫江帆的學生，把這事告訴他，就說.·.，..算了，還是我親自去吧，也順便見見這位年輕的「科學家」。」
不多時，李銘來到樓下，坐上一輛上海牌的轎車，朝着朝着位於西北方駛去。
另一邊。
江帆回到學校後，專門去找了一趟劉校長，把調令的事情跟他說了一下。
劉校長擡手拍了拍他的肩膀，並親切地叮囑道：「你不要有任何顧慮，按照自己的真實想法做出選擇。到時候，學校也可以幫你保留學籍。」
江帆聞言，點點頭，笑着說道：「好的，謝謝劉校長。」
離開校長辦公室後，他沒回教學樓，而是朝着圖書館方向走去。
江帆決定先自學完三個專業大二上學期的全部課程。
等到期末考試的時候，再向學校申請，直接和76級的學生一同考試。
跳級，是他想到了的一個合理的，並且能夠讓他快速完成本科學業的方法。
早一年畢業，就可以早一步擺脫學生身份對他的束縛。
江帆來到圖書館的時候，發現今天值班的老師，正是那位叫曉霞的女老師。
他快步走到目錄櫃處，取出一張索書單，飛快地在上面填寫着大二涉及到的教材參考書的書號。
這些課本，有的他上次已經看過了，但還是準備再翻閱一遍，明確一下內容範圍。
避免考試的時候，寫出甚麼超出範圍的解題步驟來。
填好後，江帆來到出納臺，將索書單和自己的借閱證一同遞了過去：「老師，我要借這些書。」
曉霞老師接過兩張寫的滿滿的索書單，目光掃過上面的書號，柳眉下意識微微一蹙。
她正想開口詢問，擡頭看清來人面容，話語頓時卡在嘴邊。
曉霞老師擡手輕輕扶了扶鼻樑的眼鏡，目光落在眼前的年輕人身上，認真打量起來。
前幾天校園廣播之後，江帆的名字也在水木所有師生中傳開。
相較於其他人，她瞭解的更多、也更加具體。
教務處李主任是他本家叔叔，過年喫飯的時候，可是沒少在飯桌上說江帆的事情。
說他高考滿分，多專業同修，並且還不是那種只會讀書的書呆子，動手能力極強，自學沒多久，就設計出了一款新型計算器芯片，是個難得的人才。
再就是江帆這次被破格授予的科技成果獎，李曉霞比其他人更清楚這份榮譽的重量，因爲她父親李振華就是獲得這份榮譽的一員。
此時，江帆嘴角微微上揚，清秀的面龐上卻不見半分輕狂，眼底反倒沉澱着與年紀不符的沉穩與篤定。
「等着。」
李曉霞開口說出兩個字，便轉身推開身後的木門，朝裏面走去。
連續的「咔噠」聲在安靜的館內格外清晰。
半小時很快過去。
江帆抱起出納臺上的兩摞書，轉身朝圖書館門口走去。
身後，李曉霞盯着他的背影，看了許久，直到江帆走出門口，才緩緩說道：「李叔說的還是保守了，這哪裏只是人才那麼簡單，分明是天縱奇才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