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天晚上。
江帆晚上泡腳的時候,翻看着劉翠翠的舅媽帶過來的雜誌。
他想到自己之前在城裏的時候,還給人民文學投去了兩個短篇稿子,也不知道有沒有發表出來。
體檢通過給家裏打電話時,提了一嘴,結果江父卻說並沒有收到甚麼信件。
想到這個,江帆還有些鬱悶,難不成自己這第一條搞啓動資金的路子,就走不下去了?
「江帆,你還要泡多久啊?」
鄰鋪位的張衛東翻過身:「趕緊熄燈睡覺吧,都已經過線了,不用再大晚上用功了吧。」
「活到老,學到老,知不知道?」江帆回過神來,放下報紙,「過線了也不影響繼續學習。」
話雖如此,他還是快速擦了擦腳,倒掉洗腳水,回屋後,熄燈上炕睡覺。
往後的日子,等待就成了知青點的主旋律。
牆上的月份牌也在前兩天換成了新的,每天早上,就會有人早早地上前撕下來一張。
不知不覺間,月份牌就露出了1978年1月15號那一張,農曆臘月初七。
中午的時候,江帆等人收工,返回知青點。
遠遠的就發現院門敞開着,江帆還以爲是劉翠翠過來送好喫的了。
自從她哥成家之後,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嫂子說了甚麼,劉翠翠就搬了出去,在小學宿舍住了下來。
說是宿舍,其實也就一間小辦公室,除了辦公桌外還有一張單人牀。
對此,江帆也不好說甚麼,上午的時候加緊把下午的活計也趕出來,空出下午的時間,去小學幫她上課。
劉建軍興許是覺得心裏有愧,默許了江帆的做法,其他知青見江帆
每到週日的時候,劉翠翠不用上課,總會做一些好喫的,送過來給江帆改善一下伙食。
江帆也就把這每頓在知青點省下的口糧,單獨抽了出來,讓劉翠翠帶走,不至於讓她拉下饑荒。
鑑於江帆上次單手捏破鐵盆的威懾,在加上他也沒多喫多拿,其他知青也沒提出甚麼反對意見。
剛衝進院子,江帆就扯着嗓子朝屋裏喊:「翠翠,今天帶甚麼好喫的來了?」
話音未落,屋裏就飄出一個奇怪的腔調,但卻有些熟悉:「翠——翠——,今兒帶甚麼好喫的來了?」
江帆一愣,下意識擡手摸了摸自己的喉結。
「咣噹」一聲,老舊的屋門從裏面打開。
張磊這小子笑嘻嘻地走了出來,斜依在門框上,衝着他擠眉弄眼:「我學的像不?」
「原來是你小子啊!」江帆清了清嗓子,走上前去,擡手錘了他一下,「你怎麼突然就過來了?」
「咳咳。」
張磊也清了清嗓子,從懷裏掏出一個信封:
「江帆同學,你已按規定報考我校,並經審查符合入學條件,現決定錄取你到水木大學無線電電子學系無線電技術專業學習,請憑本通知書於1978年3月3日前報到。」
江帆看到信封,心裏就有所猜測,再聽到張磊的話,懸着的那顆心,終於踏實了。
「江帆,恭喜你。」
劉翠翠也從屋裏走了出來,不僅揹着個鋪蓋卷,手上還拎着一個帆布包。
「甚麼情況?」
江帆上前接過,發現是自己行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