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聚精會神了好一會兒之後,才隱約看見了李富貴身上散發出的氣息。
一看之下,陳元寶就皺起了眉頭。
那老東西的肝臟上有一團非常濃的黑氣。
肝氣鬱結加上長期飲酒,這團黑氣已經深入到裏面去了。
根據【太清玄元功】所附帶的一段醫家常識來推斷的話,這老頭子的肝臟最多還能維持三個月左右的時間,就要出大問題。
陳元寶睜開眼來,嘴角也慢慢上揚。
好一個天賜良機。
他要下更大的一盤棋。
李富貴不到一個禮拜就出事了。
那天晚上,李富貴和村裏的一些老人們一起喝酒,喝到一半的時候突然吐出了一口血,把桌子上的菜都染紅了。
錢翠花嚇得魂飛魄散,連夜就把李富貴送到了鎮上的醫院。
鎮醫院的老醫生看片子之後臉色就很難看了:
「這肝臟有陰影,情況很不樂觀,趕快轉到省城的大醫院去。」
李富貴一聽要調到省城,人當場就癱在椅子上不動了。
他這幾年做村長,靠雁過拔毛,攢了幾十萬私房錢。但是這幾十萬塊錢,在省城的大醫院能幹甚麼?掛專家號都要排隊半個月。
錢翠花在醫院走廊裏哭得非常傷心。
李二狗和李大壯在一旁嘆氣。
村裏消息傳播得很快。
第二天一大早,全村的人都知道:李村長要死了。
陳元寶得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正在院子裏給靈泉井加水。
劉寡婦跑過來對他說:
「元寶,李富貴那老東西,據說吐了血,現在已經快不行了。你知不知道呢?」
陳元寶「嗯」了一下,裝出很關心的樣子:
「這麼嚴重?」
「可不是嘛。」劉寡婦撇了下嘴說道,「這就是報應。前幾天他的妻子還在村裏罵我,昨天她自己哭得跟失去了親生父親一樣。老天爺是有眼的。」
陳元寶笑了一下,把水桶放了下來:
「嫂子,走,我們一起去鎮醫院看看吧。」
劉寡婦的眼睛都瞪大了:
「啊?看他?他都那樣對咱們了,你還去看他?」
「嫂子,」陳元寶拍了拍手上的水珠說,「你聽我的,這次一定要去。」
劉寡婦雖然想不通,但是還是聽陳元寶的。
陳元寶出門之前,從靈泉井中打了一小瓶水裝進礦泉水瓶裏。然後從抽屜裏拿出了昨天晚上新做的「大力丸」,放進自己的口袋中。
兩個人攔了一輛村口的三輪車,直奔鎮醫院。
到了醫院之後,李富貴住的病房門口圍了一羣人,都是李家的親戚。
一看到陳元寶來了,李大壯的臉色立刻就變得跟鍋底一樣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