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元寶頓時樂了出來。
這就跪了?
這年頭當地痞的,素質都這麼差了嗎?
不過他也沒真想把這幾個人怎麼樣,畢竟他還要繼續裝傻。
「你們走吧。」
陳元寶一揮手,大度的開口說道:「把你們老大也帶走,以後別來我嫂子家鬧事。」
「哎!哎!謝謝陳大爺!」
兩個地痞連滾帶爬地跑過去,一個架着劉黑子的胳膊,一個擡着腿,又招呼了一聲糞坑裏的瘦猴子,忙不迭的跑了。
可憐那瘦猴子,從糞坑裏爬了出來的時候,渾身上下都是屎尿。
四個人狼狽不堪地往院子外面跑。
陳元寶忽然開口道:「等等!」
四個人渾身一抖,差點又跪下了,扭過頭,強行擠出一個笑容,開口道:
「陳……陳大爺還有甚麼吩咐?」
陳元寶走到劉黑子面前,蹲下來,似笑非笑地看着他,開口說道:
「劉黑子,你這人,命不久矣啊。」
劉黑子捂着褲襠,聞言一愣,下意識的反問道:「你……你說啥?」
「我看你印堂發黑,」陳元寶煞有介事地說道,「腰部有黑氣纏繞,下三路更是漆黑一片,這是大凶之兆啊。」
「我跟你說,你這病要是不治,撐不過三個月,就要絕後歸西了。」
劉黑子原本就疼得滿頭大汗,聽到這話整個人都虎軀一震。
這陳元寶說的,全中!
之前,劉黑子還以爲是自己玩得太兇,沒當回事,可現在被陳元寶這麼一說,心裏頓時七上八下,顯然不是這麼個事啊。
「你……你怎麼知道?」
劉黑子看着陳元寶,哆嗦着開口說道。
「我怎麼知道?」
陳元寶神祕一笑,開口道「劉黑哥,我跟你說,我前幾天被打了一頓之後,做了個夢,夢見一個神仙姐姐,她給我開了天眼,讓我能看人的吉凶禍福。」
「我看你啊,要是再不收手,這輩子就完了。」
陳元寶說得跟真的一樣。
聽得一旁的劉黑子嚇得臉都白了。
農村人最信這一套,再加上陳元寶確實全部都說中了,這就由不得劉黑子不信了。
「陳……陳大爺,您救救我!」
劉黑子也顧不上褲襠疼了,撲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,涕淚恆流的衝陳元寶哀求道:「求您救救我,我以後再也不敢欺負嫂子了,再也不敢了!」
陳元寶在心裏給自己點了個贊。
自己混不下去了,去裝個神棍也是一個出路。
「行吧,看在你誠心悔過的份上,我給你指條明路。」
陳元寶故作高深地說道,「你從今天開始,戒酒戒賭戒色,每天早上五點起來跑步,喫素三個月,到時候我再看看你的情況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