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到底是在商界混了幾十年,他勉強維持着體面,匆匆跟面前的幾位老董打了聲招呼,說了聲「失陪」,隨即沉着臉朝宋今也擡了擡下巴,示意她換個地方說話。
宋光明將她帶到了樓上書房,謹慎地瞧了瞧四周,確定沒人跟來,小心翼翼地關了門鎖上,明顯一副做賊心虛的樣子。
「你敢調查我!」他眼裏壓着幾分驚疑,壓低了嗓音,沉沉質問。
他的確是去了北城,但他在北城沒住麗思卡爾頓酒店,而是在香港住了三天麗思卡爾頓酒店,所以宋今也竟然查到了他去香港的事。他一直以爲自己做得夠隱祕,夠謹慎,沒想到這丫頭突然給他抖了出來,讓他有些猝不及防。
宋今也很隨意地在一旁的沙發坐了下來。
以前父親坐在那邊工作,她就拿一本書窩在沙發上看,父女倆互不打擾,悠閒自得。
但是,這份歲月靜好全毀在了眼前這個男人手裏。
「調查你很難嗎?」宋今也淡笑了一聲,看似溫和,實則處處透着不容拿捏的強硬。
宋光明額角青筋跳了跳,完全沒想到她會是如此囂張的態度。他眼底盛滿怒火,周身都散發着戾氣,「你知道多少?」
宋今也不徐不疾地在沙發上抹了一把,倒是沒有灰塵,想必是宋昭昀爲了辦生日會,讓人把別墅裏裏外外都打掃了一遍。
她緩緩吐出一句:「若要人不知,除非己莫爲。」
言外之意,他做的,她全知道。
宋光明差點氣得吐血,他狠狠捏着拳頭,指節攥得發白,語氣壓着沉沉火氣,「你想怎麼樣?」
宋今也點了點頭,這纔是談判該有的姿態。
她從容起身,走到書桌前,手指不輕不重地叩了兩下桌面,隨後擡手繞着整個書房環指一圈,語氣篤定沒有半分退讓:「我要青蕪園。」
宋光明並不意外,因爲宋今也之前就一直想要回北苑別墅。現在北苑別墅已經拍賣出去了,她只能把目光放在青蕪園。
但是不行,「青蕪園現在是昭昀的,我說了不算。」而且他要把青蕪園還給宋今也,很難跟昭昀、跟家人解釋清楚。
「這就是你的事了。我等了太多年,沒甚麼耐心。要是一個星期內,大伯不能給我一個滿意的答覆,那我只能把你藏起來的寶貝兒子公之於衆了。到時候,大伯您的愛女兒人設恐怕就要崩了。宋昭昀如果知道她還有個弟弟,應該會很開心吧?」
「宋今也,你別忘了,當初的視頻還在我手上!」
宋今也直接抄起書桌上厚重的水晶鎮紙,拿在手裏掂量着,那架勢彷彿舉了快磚頭,隨時準備給人腦袋開花。
「別拿這個威脅我!我不是當初甚麼都不懂的小姑娘。你有種就給我發,我倒要看看,網友對素人的私事感興趣?還是對你這個以寵獨生女出名的董事長爆出私生子醜聞感興趣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