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非要留着這個孩子嗎?這個孩子對你來說就這麼重要嗎?這段時間我要忙新項目,就暫時不回家了。你想好了再聯繫我。」
也有宋昭昀的聲音——
「你別怪斯年心狠,他只是想把完完整整的父愛給我肚子裏的孩子。前幾天,我跟他說寶寶好像在肚子裏踢我,他就立馬放下手上的工作趕來了。」
「你把孩子生下來又怎麼樣嗎?得不到父親的愛與關注,難道你想讓他跟你一樣,當個野孩子嗎?」
這些聲音反覆在腦子裏迴響,一次又一次地攻擊着宋今也的心理防線。
胸腔驟然收緊,空氣彷彿被抽空,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氣,卻依然感覺窒息。
宋今也顫抖地掛斷電話,然後將手機關機了。
自始至終,都沒有看車外的薄斯年一眼。
宋今也的每一步操作,都在薄斯年的意料之外,他看得目瞪口呆。
他很快意識到了不對勁,宋今也似乎對外界毫無回應。他眼底的焦灼越積越濃,片刻後,他直接對司機沉聲吩咐:「去拿破窗工具。」
宋昭昀也從保姆車上走了下來,見宋今也始終沒下車,十分疑惑,「怎麼了?」
司機很緩存來了安全錘,金屬鎢鋼尖頭的冷光映入宋昭昀眼底,她條件反射般地眨了眨眼,「這是要做甚麼?」
司機誠惶誠恐地開口:「宋小姐把自己關在車裏不出來。」
宋昭昀「啊?」了一聲,顯得無比詫異。
她走到了薄斯年身旁一看究竟,隨後柔聲分析道:「安全氣囊並沒有彈出來,剛纔車速也不快,小也應該沒事吧?」
她擡手敲了敲車窗,「小也,你有甚麼要求儘管提就好了,把自己關在裏面算怎麼回事。車損你不用擔心,這次事故全責在我們,修理、賠償一切費用都由我們負責,該賠的一分不少,你不用這樣爲難自己,也爲難旁人。」
她這麼說,讓人感覺宋今也好像是故意的。
此時,路口已經因爲這個事故出現了擁堵,有些人紛紛下車查看情況。
聽到宋昭昀的話,紛紛點頭附和。
「是啊,人家都說了願意承擔全責了,你還躲在車裏不出來,該不會是想敲詐更多吧?」
「有點社會公德心吧,你要更多賠償沒關係,但你看看後面都堵成啥樣了。」
「該不會是在車裏幹了甚麼不敢出來吧?這是喝了?還是吸了?」
衆人因爲堵車造成的煩悶全都化成了埋怨與指責,刺向宋今也。
薄斯年沒再多等,從司機手裏接過安全錘,兩步走到後排車窗處,手腕猛地發力,重重一錘砸在車窗邊角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