薄斯年目光鎖着她冷下來的眉眼,語氣帶着幾分試探,「你不會是因爲我剛纔那通電話,心裏不高興了?」
宋今也打了個哈欠,抿脣朝他不失禮貌地笑了笑,然後擡手指了指門口。
第二天,高文景收到通知,薄總請他去趟總裁辦公室。
整個技術事業部都安靜了,一個個目瞪口呆地看向他,顯然被這一消息炸懵了。
高文景充其量只是個普通員工,甚麼時候得到薄總的關注了?
「薄總爲甚麼找你?你是不是偷偷揹着我們努力了?」
「還是你做了甚麼,引起薄總不滿了?」
「普斯普斯,你該不是甚麼隱藏的皇親國戚,在基層體驗生活吧?」
一時間,大家揣測紛紛。
高文景大概知道爲甚麼,但他只憨憨撓了撓頭,「我比你們更懵好嗎?兄弟姐妹們,祝我好運。」
這還是他入職以來,第一次進總裁辦公室。
偌大的辦公室是極簡冷調風,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天際線,寬大的黑檀辦公桌整潔肅穆,處處透着剋制的貴氣。
「坐。」薄斯年緩緩從電腦上移開視線看了他一眼,「知道我爲甚麼找你來嗎?」
高文景想起昨晚發生的事,點了點頭,又怕自己會錯意,搖了搖頭。
薄斯年手肘輕搭桌沿,眉眼平淡無波,周身自帶沉穩懾人的氣場。
他也不跟員工兜圈子,直截了當地開口:「昨晚的事,我不希望有第四個人知道。」
果然!果然喊他來是來封他的口的。
高文景慶幸自己有先見之明,甚麼都沒往外說。
「薄總請放心,我的嘴比焊死的銅箱還嚴,絕不會跟別人透露半個字。」
薄斯年聞言淡淡頷首,「房子你可以繼續跟她交易,房子到手後第一時間來找我。」
高文景想起昨天宋今也跟他說的話,提醒薄斯年:「雖然我跟宋小姐談得差不多了,但房子可能沒那麼快到手。」
「爲甚麼?」薄斯年挑眉。
高文景:「因爲宋小姐說她看中的房子還沒有拿到手,所以不會那麼快搬走。」
薄斯年眼底飛快地掠過一絲壓不住的亮色,轉瞬又被沉穩掩住。
這麼說來,宋今也並沒有想要搬去跟沈硯知一塊住?
「她有沒有說她看中了哪裏的房子?」他說話的語調不自覺地輕緩了幾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