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不知道怎麼回事,明明跟他那輛車是同款車型,他坐在副駕駛怎麼都不舒服。
「謝謝你誇我年輕。」宋今也皮笑肉不笑地輕飄飄應了聲,然後一腳油門衝了出去,讓薄斯年結結實實體驗了一把推背感。
薄斯年捂着額頭一陣眩暈,一句「你要謀殺親夫啊」脫口而出。
尾音落下時,狹小的車內頓時安靜如雞,只剩下低沉平穩的引擎聲在密閉空間裏輕輕嗡鳴,氣氛尷尬得要命。
宋今也死死把着方向盤,只當沒聽到。
薄斯年則單手握拳抵在車窗邊緣,噓噓擋着脣角,就這麼偏頭望着窗外,保持着靜默的姿態。
兩人皆無言,車內一時陷入了詭異的安靜。
半個小時後,宋今也穩穩將車停在了悅園樓下。
她本來想讓薄斯年將後備箱的東西拿走,卻見薄斯年拎着東西直接進了電梯間。
「你……」
薄斯年眉梢一挑,語氣邪魅帶着幾分慣有的霸道,「這麼多好東西,你不會打算全部昧下,一個人喫獨食吧?」
宋今也淡淡掀了掀眼皮,「你全部拿走都行。」
「那不行,下次爺爺問起來,我怕你說不個所以然來。」
青蟹是剛纔特地讓家裏的廚師臨時加班做的,做了個避風塘炒蟹、清蒸青蟹、還有晚上熬的青蟹粥,也給他們打包帶來了。
「那你想怎麼樣?」宋今也被他弄無語了。
其實以前,他們沒離婚的時候回老宅,每次也都是連喫帶拿。薄爺爺就跟所有普通人家的長輩一樣,時刻關心着他們,就怕他們喫不好,就怕他們仗着年輕糊弄自己。
一想到這些,心底便不由自主地泛起一陣淺淺的溼意,眼眶也微微發潮。
薄斯年擡手看了眼手錶,「現在快十一點了,正是喫宵夜的時候。」
宋今也完全是看在青蟹的份上,讓薄斯年進了門。
薄斯年駕輕就熟地將青蟹在餐桌上擺好,從廚房裏拿了碗碟、筷子出來。
宋今也撫了撫額,表情一言難盡。
這人怎麼一點不拿自己當外人?
不過很快,她就懶得去在意薄斯年了,因爲大廚燒得實在太好吃了,簡直讓人停不下來。
每一次味蕾的滿足,都太能安撫人心了,連帶着她看薄斯年都順眼了幾分。
這時,薄斯年的視頻電話忽然響起,宋今也不經意地掃過他的手機屏幕,是宋昭昀打來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