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赳然一下子精神起來了,怎麼就說不清楚了?他不服!
「你說!」他從海洋球池裏爬出來,坐到了薄禕旁邊,清澈的雙眸睜得圓圓的,一眨不眨地盯着她,唯恐錯過了甚麼關鍵信息。
薄禕撇撇小嘴,「可是媽咪說不能告訴別人。」
沈赳然似懂非懂地點點頭,「唉,你果然說不清楚。」
薄禕擡起腦袋,聲音軟糯卻透着倔強,「不是我說不清楚,是我答應了媽咪不能說。那你呢?你還沒說你嘆甚麼氣呢?」
說起這個,沈赳然的笑臉一下子耷拉下來,「我明天要上學了。」
薄禕一聽,「啊」了一聲,很不理解,「上學有甚麼好嘆氣的?我像你這麼大的時候,早就上學了。」
沈赳然眉頭微微皺起,不以爲然,「我們好像差不多大吧?」
薄禕:「我三歲了!」
沈赳然揚起臉蛋,十分自信地開口:「我也三歲!」
薄禕「哦」了一聲,「我已經上了一年了。」她表示上學這件事輕鬆無壓力。
沈赳然看了她一眼:小朋友的悲喜並不相通。
「你爲甚麼不想去上學?」薄禕問他。
沈赳然晃動着兩條小短腿,一本正經道:「上學很無聊,一點都不好玩。」
「不會啊。幼兒園裏有很多有趣的玩具,有漂亮的老師,有好喫的午餐和點心,還能認識很多小朋友。你去的是哪家幼兒園?我跟我朋友打聲招呼,讓他們罩着你。」薄禕揚起雪白透着淡粉的臉蛋,眉眼間滿是得意又義氣的嬌氣,帶着股軟乎乎的霸道,可愛極了。
沈赳然歪着腦袋想了想,哦對了,「好像叫甚麼知禾幼兒園?」
薄禕眼睛一亮,纖長濃密的睫毛扇了扇,她不可思議地長大了小嘴,「那不是跟我一個幼兒園?」
沈赳然驚訝地盯着薄禕,沒想到幼兒園還沒去呢,就先認識了一個朋友。
薄禕擡起小手拍拍他的肩膀,「放心,我會罩着你的!我叫薄禕,你叫甚麼名字?」
「沈赳然,爸爸媽媽都叫我小九。」
「禕禕,你在哪兒?」一道呼喚從不遠處傳來,聲聲尋着小姑娘。
薄禕抱着藍貓站了起來,「我媽咪找我了,我先走啦。明天見,小九!」
沈赳然朝她擺擺手:「明天見!」
雖然好說歹說勸小傢伙去幼兒園,但宋今也並沒有一大早把他叫醒,而是讓他睡到了自然醒,纔不緊不慢地讓他吃了早飯去上學。
幼兒園的老師早早地在校門口迎接。見到沈赳然,老師眉眼帶笑地迎了過來,彎下腰,親切地同他打招呼:「你好呀,你就是沈赳然小朋友吧?叫你赳赳可以嗎?我是歡歡老師,很高興見到你!」
沈赳然禮貌地跟老師問了好。
「小九!」一道清脆稚嫩的聲音,下一秒,小小的身影奔至跟前。
「小小姐,你慢點跑,別摔着了。」小姑娘身後跟了個五十多歲的阿姨,語氣滿是擔憂。
宋今也疑惑地看着面前要好的兩個小朋友,心裏直納悶:小九甚麼時候認識了這個小姑娘?
還別說,這小姑娘長得太好看了——
皮膚雪白,泛着淡粉,眉眼精緻,小鹿般透亮的眼睛水汪汪的,烏黑軟髮梳成了兩條辮子,一舉一動都透着軟糯靈氣,讓人忍不住心生歡喜。
把沈赳然交給老師後,宋今也便放心地離開了。
上車後她給沈硯知發了個消息,交代了一下小傢伙第一天入園的情況,才趕往南城大學。
巧的是,薄禕也是歡歡老師班上的,兩個小朋友一蹦一跳地跟着歡歡老師去了蒲公英班。
「剛纔送你上學的是你媽咪嗎?你媽咪好漂亮啊,是我見過的最漂亮的阿姨了!」薄禕揹着櫻花粉的小書包,軟乎乎地問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