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昭昀疑惑地看着前車,「帕拉梅拉?這應該不是網約車吧?小也人緣還怪好的,回國沒多久,認識了那麼多朋友。這個點能來接她的,交情一定過硬。」
「嗯。」薄斯年淡淡應了一聲,彷彿對這個話題不敢興趣的樣子。
然而握着方向盤的手卻漸漸收緊。
車內昏暗,他浸在陰影中,眼底壓着一層化不開的陰沉。
他記得沈硯知開的是賓利,霍家家宴那次,來接她的男人開的是奔馳大G,想到這個,他又記起來當時讓梁闊去查奔馳大G的主人,梁闊竟然到今天都沒有給他結果!
那麼這個開帕拉梅拉的又是誰?
路燈微光斜斜切進昏暗車廂,他目光沉沉落向車尾牌照,漆黑的眼底情緒難辨,一字不差地將那串號碼牢牢記在心底。
一小時後,睡得正沉的梁闊被一通電話吵醒,看到來電顯示是薄斯年,他內心淚流滿面:老闆不用睡覺,可牛馬需要啊。
「薄總,您有甚麼吩咐?」他腦袋還埋在枕頭裏,眼皮沉得像粘了膠水,但他已經儘量讓自己清醒了。
「上次讓你查的人,到現在毫無音頻?」
對面的聲音壓得很低,不帶情緒卻威懾十足。
梁闊一下子清醒了三分,腦子裏像一行行代碼正在運行。
我是誰?
我在哪兒?
我在幹甚麼?
上次查的人是誰?
噢,他想起來了。
「他叫諸葛愚,啓靈資本的合夥人。詳細的數據我已經整理好了,正準備明天給您呢。」
因爲查諸葛愚還挺費勁的,所以耽擱了一點時間。
「你馬上發給我。還有,你去查個車牌號,看看這輛車在誰名下。」薄斯年氣場強勢地開口。
梁闊生無可戀地薅了薅自己的頭髮,他看了眼手機屏幕上的時間——2:17!
這個時間牛和馬都睡得正香呢,他這個牛馬不配睡嗎?
薄總你認真的嗎?凌晨兩點多讓我去查車牌號?
南A?梁闊在腦子裏把這個車牌號過了一遍。
「這不是周總的車嗎?」
薄斯年語氣多了層揮之不去的煩躁,「你是說周楚?」
梁闊:「對啊,是不是一輛帕拉梅……」
他話還沒說完,電話就被掛了。
梁闊:「……」不是,薄總大半夜的把他吵醒,就問這?
薄斯年隨即便給周楚打了電話。
周楚暴躁得跟吃了火藥似的,「薄斯年,你最好有十萬火急的事!」
薄斯年一臉沉鬱,開門見山地問他:「剛纔是不是你把宋今也接走了?」
周楚語氣又衝又急,「你老婆我特麼接個屁!就問這?沒事了就趕緊掛!」
薄斯年覺得他有點不對勁,便問了句:「你在幹甚麼?」
「深更半夜,老子跟自己的女人躺在牀上,你說在幹甚麼!我說你們兩口子能不能懂點事兒?每次到關鍵時刻打電話,老子要是不行了跟你拼命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