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意苒說,自從宋今也入職,就過上了披星戴月的日子。
「天生麗質,冰雪聰明,還苦心孤詣,你把其他人襯托得都跟人間湊數的廢物似的,這樣真的好嗎?給別人留條活路吧。」
她特地繞了半座城跑到南城大學來接宋今也下班,「怎麼樣?感動吧?」
宋今也的厲害之處在於她有一套平衡自我的方式,能把工作和生活完全剝離開。
進了實驗室,她是一絲不苟的宋教授。出了實驗室,她可以立刻切換到休閒模式。
「特別感動!走,今晚宵夜我包了。」宋今也特別豪氣地開口。
十分鐘後,兩人坐在林蔭道旁的石椅上,一會兒大眼瞪小眼,一會兒盯着各自面前的方便麪。
江意苒:「這就是你說的夜宵?」
宋今也:「別不拿方便麪當夜宵。全家福方便麪,方便麪中的愛馬仕,我大學時的靈魂美食。晚上做完實驗來一桶,搭配火腿腸和溏心蛋,幸福感直接拉滿!」
江意苒:「很難想像,沒我在的五年時間裏,你在人間過的甚麼苦日子。」
宋今也:「跟你們這種富二代說不清楚。」
兩分鐘後,江意苒一聲驚呼,「哇哦!這是甚麼神仙方便麪?我錯了,也姐嚴選,必是精品!這也太好吃了!」
宋今也眼尾滿是瞭然,彷彿早就預判了她這波反應。
江意苒露出一種被徹底征服的滿足感,眯着眼聳着肩,斯哈斯哈。
「那我那些年花巨資喫毫無靈魂的大餐算甚麼?」
宋今也:「算你有錢。」
江意苒:「跟你們這種顏值高、智商高、喫商高的人拼了!」
喫完方便麪,宋今也又拿了灌啤酒遞給江意苒,「黃油啤酒,不含酒精。」
江意苒盯着易拉罐詫異地看了一圈,看到「零酒精」三個字時,她面露嫌棄,「不含酒精的啤酒,這跟沒有快感的做恨有甚麼區別?
宋今也一口啤酒差點噴出來,撐着石桌往旁邊挪了挪,故作嫌棄:「離我遠點,別把你這滿腦子廢料傳染給我。」
「行行行,給你個面子淺嘗兩口,不然這寡淡的東西我碰都不碰一口。」江大小姐勉爲其難地賞臉抿了一口。
短短一瞬,她猛地睜大雙眼,握着易拉罐大喝了兩口,誇張地捂住臉頰:「完了完了,臉疼死我了!」
她鼓着腮幫兇巴巴地白了宋今也一眼,「你到底揹着我偷偷吃了多少好東西!」
宋今也手腕輕擡,冰涼罐身相撞,「叮」的一聲輕響,「也不知道剛纔誰嫌棄得不行。」
江意苒嬉皮笑臉認錯,「對不起,剛纔是我太大聲了。」
她舉罐鄭重表態:「往後你推薦的東西,我無條件捧場。」
夜色溫柔,晚風捲着香樟樹的清冽掠過肩頭,江意苒一口接一口喝得盡興。
宋今也指尖輕輕摩挲着啤酒罐,思緒不由自主地回到幾年前。
說起來,零酒精的啤酒還是薄斯年帶她入門的。
那時他們已經結婚領證了。
一次朋友聚會,她遊戲輸了正準備罰酒。
薄斯年忽然拿走了她手裏的冰鎮啤酒,趁大家說笑分神,換成了一罐黃油啤酒。
不巧被何牧之看到了,「喲喲喲,四哥,幹嘛呢!作弊可不行,你給嫂子換成甚麼飲料了?」
大家聞言齊刷刷看過來,一個個「人證物證俱在,看你怎麼狡辯」的眼神。
薄斯年氣定神閒地指了指易拉罐上的「啤酒」兩個字,「文盲嗎?要我教你們這倆字怎麼讀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