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似錦有幾斤幾兩,他當外公的還是清楚的。這串沉香,少說得上百萬。這丫頭花錢如流水,每月一百萬的零花錢都不夠花,哪有錢給他買這麼貴重的禮物。
「是啊,將近兩百萬呢!但是外公您喜歡纔是最重要的。」程似錦乖巧地開口。
薄政興意味深長地點點頭,誇了句:「嗯。看來似錦丫頭真的長大了,懂事了。」
他摘下了手串,放回盒子裏讓管家收好。
程似錦臉色垮了垮,「外公您摘下來幹嘛呀?奇楠性溫,最適合大病初癒之人靜養,日常盤玩聞香,能安神寬胸,活絡氣血,外公您戴着正合適。」
「難爲你還背了這麼多沉香的知識,行了,知道你的孝心了。我想歇一會兒,你先同你大姐二姐去玩吧。」老爺子朝她擺擺手,示意她不用往跟前湊了。
老爺子回了房間後,大家繼續三三兩兩地湊在一起說笑,談論生意、珠寶、各家瑣事。
以前宋今也和薄斯年沒離婚的時候,他們雖然瞧不上她的身份,但偶爾的表面功夫還是有的。
現在,他們是真的把她當空氣了。
有人起身添茶、互相遞點心,繞開她的位置;長輩們挨個誇讚旁人,目光落在她身上便立刻轉走,全然無視她的存在。
他們都覺得,爲了兩千萬,接了這麼單生意,宋今也離婚後的生活一定糟糕透了。
所以在他們眼裏,宋今也只是個空有皮囊的小丑而已。
不過,沒人搭理她,宋今也樂得清靜。
她索性去了外面的院子透氣。
薄家老宅的景觀設計堪稱一絕,院內活水繞石池,松竹錯落,藤廊遮陰,草木山石疏密有致,一步一景,清新雅緻。
薄斯年打完電話出來的時候,一眼看到她站在欒樹下,白色的亞麻套裝襯得她鬆弛又慵懶,彷彿整個人浸了柔光。
他恍惚覺得,比起三年前,佳人風姿,更勝從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