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學姐?」兩人難以置信地盯着宋今也,畢業好些年了?
難怪。
他們就說,這麼漂亮的妹子,堪稱校花級別的,怎麼從來沒見過。
現在的學姐都保養得這麼好嗎?
宋今也微微頷首,「我也是研究能源的,跟你們算是同門。新能源是國家未來幾十年能源安全的內核底盤,祝你們能在這個行業裏發光發熱。」
她後面要在大四的學生中挑幾個作爲研究生帶着做項目,先認認臉也不錯。
「謝謝學姐!」兩個男生臉頰泛着尷尬的紅,侷促地離開了。
宋今也剛走兩步,幾個運動完前來覓食的男生一眼被她吸引,眼裏滿是驚豔,互相推搡着,磨磨蹭蹭地走到了她面前,「今天本來很普通,直到遇見你!同學,方便認識一下嗎?」
她今日穿了一套霧粉色的新中式套裝,清淡的顏色中可見玉蘭雅逸、南天竹長青、綬帶鳥翩躚,如古絹生輝,溫柔地照進花影之中,大氣又柔和。再配上她那得天獨厚的五官與身材,隨便往那一站,都像活在另一個圖層裏,也難怪這些男大生難以抵擋她的魅力。
宋今也無奈地笑笑,「抱歉,不方便。」
她語氣疏離有禮,倒也不叫人尷尬。
偏這時,一陣高跟鞋砸地的聲音從門口傳來,與之相伴的是宋昭昀故作善解人意的話語,「宋今也,你這樣也太過分了。眼看都快三十歲的人,怎麼總圍着這些年輕學弟打轉?仗着他們心思單純、涉世未深,就糊弄他們。你都離過婚了,還去招惹年紀小的男生,未免不太合適吧?」
她以一副看不慣宋今的做派,表現得無比大方正直。
話音剛落,幾道目光齊刷刷落在宋今也身上,個個寫滿了難以置信。
快三十歲?離過婚?
怎麼可能?
宋今也臉上的溫和笑意淡得一乾二淨。她能坦然接受自己自然老去,也早已接受了離婚的事實,可現在宋昭昀不懷好意地故意揭她的短,就讓人很不爽了。
「我非常理解你對年齡的焦慮,畢竟你已經三十了。也理解你對婚姻的焦慮,畢竟你三十了還沒結過婚。不過,你現在最該焦慮的是容貌,」宋今也學着她的口吻,好聲好氣地開口:「你該去do臉了,是不是最近疏於保養?你的皮膚有點暗沉,法令紋也有點明顯。」
這些話如針一般精準地紮在宋昭昀最在意的地方。
爲了維持自己才貌俱佳的形象,宋昭昀在臉上可沒少下功夫,雖然沒動刀,但各種保養的錢加起來也算是一筆巨資了。
可宋今也說甚麼?皮膚暗沉?法令紋明顯?
她下意識地想要拿出化妝鏡查看,好在她很快反應過來,宋今也是故意這麼說的,就是爲了讓她失態。
餘光瞥見周圍的學生若有若無地往她身上打量,她只能硬生生地將怒氣壓了回去,勉強扯出一抹僵硬彆扭的笑,反脣相譏道:「原來你是靠做臉維持的狀態,受教了。」
宋今也對自己的顏值有着清晰的認識,所以宋昭昀在這方面攻擊她,傷害值幾乎爲零。
看她故作雲淡風輕地離開,宋今也好心提醒她:「你就這麼走了?不是過來喫飯的?」
宋昭昀來五食堂是聽說薄斯年大學期間很喜歡來這兒吃麪,所以想打包一份牛肉麪給他一個驚喜。
但現在,她哪有這個心情。萬一被薄斯年看出她狀態不好豈不是得不償失?
她迫不及待回到了自己車上,翻出鏡子照了又照。
好像臉的確有點垮,眼角幾條細紋又冒出來了。她趕忙聯繫了自己的專屬顧問,直奔醫美機構。
宋今也準備離開南城大學的時候,接到了一通電話,是學術期刊的編輯打來的,想要跟她溝通審稿人的修改意見,並就一些數據、圖表跟她確認。
她打開了藍牙耳機,從手機裏翻出文本稿,逐一跟編輯進行溝通。
每次涉及論文以及實驗,宋今也就會變得格外嚴謹認真,此刻她全副心神都沉浸在繁雜的專業內容裏,眉頭微蹙,低聲有條不紊地作答,視線時不時落在稿件上。
停車場上,並排停着幾輛黑色轎車。
她一絲不苟地應着編輯的話,目光隨意一掃,找到了自己的車。
於是單手拉開車門,順勢往裏一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