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要我扛你上車?」薄斯年通過車窗注視着她,黑眸似沉寂的深潭,望進去只覺一片幽邃。
還未來得及做出反應,就見他解開了安全帶。
宋今也:「……」人麻了。
其實她跟薄斯年互毆的話,未必打不過他。
只是現在過了飯點,她太餓了,恐怕會影響戰鬥力。
所以她選擇打開後座車門,坐了進去。
剛坐好,車子就跟離弦的箭一般飛了出去。
薄斯年踩着油門破開車流,車速一路飆升,車外的景物全都化作飛速倒退的虛影。
後座上的宋今也趕忙繫上安全帶,心跳跟着車速一起飆升,「薄斯年,你瘋了!快停車!你想死別帶上我!」
不知過了多久,車子猛地剎停在路邊,輪胎摩擦地面刺啦一聲巨響,車身重重頓了下。
宋今也因爲慣性被重重彈了一下,胸口劇烈起伏,驚魂未定地大口喘着氣。
下一秒,她拿出手機準備報警,「有人嚴重超速,危險駕……」
還沒說完,手腕猛地一沉,手掌心裏瞬間空了。
薄斯年直接掛斷了她的電話。
宋今也瞪了他一眼,情緒漸漸平穩下來。她的聲音沒甚麼溫度,每一個字都透着疏離與慍怒:「你要發瘋找別人去。」
薄斯年順手將她的手機往車頂上一擱,他斜倚着車身,擡手點燃了一支菸,姿態嫺熟。
煙霧嫋嫋,他垂着眼深吸了一口,渾身氣場冷沉。
宋今也淡淡地收回視線,準備下車,「你不走我自己走。」
推開車門的瞬間,又被薄斯年堵上,「宋今也,我警告過你,讓你推掉陳家的相親。」
「嗯。」宋今也雙臂環胸,身體微微後靠,下巴輕擡,一副「我就是去了,又如何?」的架勢。
他重重吐掉口中煙霧,眉頭死死擰緊,沉啞的嗓音帶着明顯的怒火,「宋今也!」
此刻的薄斯年,就如同籠罩在薄霧中的深淵。
宋今也靜靜凝視着這一潭深淵,表情毫無波瀾。
「薄斯年,你到底想怎麼樣?」
「你把我困在車上,宋昭昀知道嗎?」
「你明知道相親是她安排的,你找我麻煩幹甚麼?」
似乎是「宋昭昀」三個字觸動了他,薄斯年忽然掐滅了煙。
這時,他的手機響了起來。
是他的助理梁闊打來的。
「薄總,前兩天您讓我去做的親子鑑定結果已經出來了。」
薄斯年下意識地握緊了手機,餘光悄無聲息地瞥了眼宋今也,「直接說結果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