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嬌嬌這麼真誠,他也沒必要推脫客套了,畢竟無論誰去查證據,都是需要付出時間,精力,甚至搭上人情的。
孟鈺拿着錢出門後,嬌嬌有些無聊,隨手拿起他辦公桌上的那本國家地理雜誌讀了起來。
「嬌嬌!」
一個小時後,孟鈺回來了,從身後拍了拍嬌嬌肩膀。
嬌嬌放下雜誌,擡頭看向孟鈺。
「咋樣了哥?能查不?」
「有點麻煩,小馮有個朋友在香港開了家偵探所,可他說那些不利條款是明確寫進合同裏的,咱們既然簽了合同,就不能告對方惡意做局!」
孟鈺說完,轉到辦公桌內側坐下,喝了口水潤了潤有些發乾的嗓子。
「我明白,可只要咱們能查到李朝陽和港商聯合的證據,上面自然就知道阿凜哥是被自己人做局陷害了!」
「那就必須覈查對方的往來帳目,一家公司的往來流水很多,而且都屬於不會公開的私密信息,查起來難度很大!」
「香港那邊的意思是,即便咱們出錢找人查了,也未必會有結果,他擔心咱們會竹籃打水一場空......」
......
屋子裏安靜了大約兩三分鐘,嬌嬌低着頭,左手輕輕掐着右手食指。
孟鈺一臉擔憂地看着嬌嬌,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安慰她。
一千塊錢,普通人起早貪黑忙活兩年都未必賺的回來,萬一扔出去打了水漂,這種結果他想想都覺得難以接受。
「孟哥,麻煩你跟馮大哥說一聲吧,這事兒咱查!錢該花就花,沒結果我也擔着!」
孟鈺還在心裏糾結着咋安慰人,嬌嬌卻突然擡頭,用輕柔但堅定的聲音打破了屋裏壓抑的氛圍。
「可那是一千塊啊!而且這事兒人家最多也就有五成把握......」
孟鈺有些意外,也有些心疼。
「錢賺來不就是花的嗎?阿凜哥有一身力氣,我有川菜館,就算沒這一千塊日子也照樣過。可如果這事兒就這麼不了了之,阿凜哥這輩子就只能認栽了,還沒試試就認輸,以後再想起來,我都會瞧不起自個兒!」
嬌嬌說這話時,臉上的陰霾和糾結已經一掃而空。
她笑的很淺,可孟鈺卻在那笑裏看出了她藏在骨子裏的倔強、堅韌和護短。
孟鈺也笑了,他更喜歡,也更欣賞嬌嬌了。
「成,那我去跟小馮說說,讓他朋友盡力去查,我有個老同學剛好在香港出差,我也會託他幫忙打聽打聽!」
孟鈺知道嬌嬌已經拿定了主意,所以沒再勸說,而是主動提到動用自己的人脈盡力幫忙。
「好,那這事兒就拜託孟大哥咯,也麻煩你代我謝謝馮哥和他朋友!」
「不早了,我得先回去咯,等這事兒結束,我請你們去川菜館喫飯,到時候我親自下廚,味道絕對正宗!」
「好!那我就等着去嘗你手藝了!」
孟鈺和嬌嬌雖然相處時間不長,可對起話來卻像一對相識已久,彼此瞭解,彼此信任的親兄妹。
孟鈺離開了辦公室,嬌嬌也起身出了研究院,匆匆買票坐上了回縣城的汽車。
「萬一,孟哥這裏真查不到線索,還有啥法子能解決這事兒呢?」
坐在有些顛簸的汽車裏,嬌嬌一邊低聲自語,一邊轉頭通過車窗看向外面崎嶇不平的小路。
不行,還得再琢磨一條後路,這事兒必須解決!嬌嬌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