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兩天後——
「媳婦兒,今天咋這麼早就回來了?「
看着推門而入的嬌嬌,正趴在書桌前整理數據的陸凜忍不住擡頭看了眼牆上的掛鐘。
剛剛六點!
嬌嬌自打川菜館忙起來之後,基本都是晚上八九點纔回來。
「今天不忙,娘喊我早回來的,說咱爹找你有事兒,讓咱倆回家一趟!」
說話的空檔,嬌嬌已經開始換衣裳,白色修身款毛衣配咖色半身裙,將原本靈動俏皮的她襯的多了幾分柔美。
「爹找咱?沒說啥事?」
陸凜規整好桌上凌亂的數據放到一邊,起身去找自己的外套。
「沒說,可看咱孃的表情,應該是挺重要的事兒!」
兩人回到陸家的時候,陸父正坐在沙發上和姜父談論着甚麼,他們面前的茶几上,凌亂地放着一堆寫着字的紙。
陸凜和嬌嬌進門,倆人默契的看向桌上那些紙。
那是一些帶着明顯摺痕,大小不一,有些還皺皺巴巴的紙。
紙上的字,有鋼筆寫的,有鉛筆寫的,有的字體板正,有的歪歪扭扭,甚至還帶着拼音,顯然是不同人的手筆。
「爹,這是啥情況?」
嬌嬌看陸凜還在發懵,迫不及待地率先開口。
「這是軋鋼車間老周給的,那是裝卸師傅老李給的,寫的最板正那個是會計科小馬給的!」
「自打昨兒個開始,俺和你老丈人就不斷收到各種小紙條,有的是在車間幹活時候被人塞到工服口袋裏的,還有些是被人從門縫悄悄塞家裏的!」
陸父指着桌上的東西看向陸凜,顯然想聽聽兒子對這事兒有啥想法。
「閨女,小凜,俺們看過了,這些東西都跟李朝陽有關,管裝卸的老李說,他卸貨的時候聽到了李朝陽跟鋼材供貨廠的送貨工談事兒,那人是鋼材廠廠長的小舅子,他好像讓人把啥錢送去他媳婦兒那!」
姜父看着嬌嬌和陸凜,語氣裏有擔憂,更有氣憤。
擡手拍了拍心口位置,緩了緩心裏的怒氣後,姜父繼續傳話。
「老周,老李,小馬他們都託我轉告你,說自個兒不敢直接找紀委告狀,可如果你想去告,他們願意出面兒作證!」
「他們想作證?不怕以後被李朝陽穿小鞋?」
嬌嬌拿起桌上的紙條翻看了幾張,遲疑着問。
「他們說不怕,李朝陽貪的可是公款,壞的是廠裏的利益,這種人留下只能是個禍害,他們信小凜有法子把這禍害給除了!」
陸父站起身,走到陸凜身邊,伸出佈滿老繭的大手拍了拍兒子的肩膀,眼裏全是信任和欣慰。
這臭小子能得到那麼多人的認可和支持,不愧是老陸家的種!
想到這些,陸父按着陸凜肩膀的手更用力了一些。
從進門到現在,陸凜始終沒說一句話,但他卻把桌上所有紙條都看了個遍。
紙上那些歪七扭八的字,沉甸甸敲在他的心上,已經讓他紅了眼眶。
「爹,我和嬌嬌先回去了!」
陸凜把桌上那些皺巴巴的紙條一一折好,小心翼翼放進了自己胸前的口袋裏。
「小凜,你......」
陸父和姜父都有些不放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