嬌嬌看齊林走了，終於開口詢問。
這事兒關係重大，而且他們在明，敵人在暗，嬌嬌怕齊林那心裏藏不住事兒的性子會把他們的對話泄露出去，所以守着齊林，她沒敢問。
「你覺得是廠里人乾的？」
陸凜聲音很輕，但語氣有些遲疑。
「嗯，這次做局的人膽子還不夠大，沒敢直接動廠裏的利益，應該是怕上面來人追查。」
「目前合同裏所有不利條款的責任人都指向你，所以他們的目的只是想毀了你，我猜，你最近應該是動了誰的利益！」
聽了嬌嬌的分析，陸凜暗暗攥拳，腦子裏開始飛速篩選可疑人員。
自己平日在廠裏雖然性子偏冷，偶爾會罰些犯錯的工人，可那都是爲了廠裏，爲了避免工人違規操作出事，不至於跟人結下死仇。
最重要的是，一般人沒法子跟港商扯上關係。
「難道......是他？」
陸凜神色一凜，心下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。
「誰？」
嬌嬌急切的問。
「鋼廠採購部主任李朝陽！他是去年升上來的，這段時間查帳，我覺得他給廠裏買的原料價格偏高，而且質量不如從前，所以正在查他。」
有動機，還有能力通過供貨商聯繫到港商，八九不離十了！
嬌嬌心下已經有了答案。
可凡事都講證據，他們手裏沒有證據！
「籤合同已經三天了，還有四天時間，你打算咋辦？」
嬌嬌一把抓住陸凜的手，眼裏有着急，更有擔憂。
「先讓工人加班生產，能做多少算多少！」
「過幾天，他們肯定會找人來廠裏收貨，到時候我再順着收貨人去查，看能不能找到線索！」
說完，陸凜淺笑一下，輕輕揉了揉嬌嬌的頭髮，想稍稍安撫下媳婦兒心裏的不安。
「好，那你自己要當心！」
嬌嬌現在出不了院，只能先等等看陸凜那邊能有甚麼收穫再作打算。
之後的四天裏，陸母和薑母每天都輪番來醫院照顧嬌嬌。
山藥排骨湯、腿骨湯......聽人說喫啥補啥，倆媽直接打開了廚藝大比拼，恨不得頓頓給嬌嬌熬骨頭湯喝，喝的嬌嬌欲哭無淚。
爲着廠裏的事兒，陸凜沒法子整日靠在醫院，可每天晚上不管下班多晚，他都會到醫院給嬌嬌陪牀。
第四天終於還是來了，嬌嬌胳膊的擦傷已經完全結痂，腿上的傷也好了大半。
她試着下牀，跛着右腳一瘸一拐地走到窗邊，通過窗戶向醫院外一遍又一遍張望。
「你在，等我？」
病房門被人推開，陸凜的聲音在嬌嬌身後響起。
嬌嬌猛地回頭，陸凜正一身藍色工服，神情淡定地站在病房門口。
「那個......廠裏的事兒咋樣了？」
嬌嬌聲音很輕，她知道陸凜現在還沒能力揪出幕後黑手，今天肯定得受處分。
「放心，沒讓我賠錢，不過就是從廠長變成了車間工人！你爺們兒有的是力氣，車間這點活兒難不住我，多加點兒班，老子一樣能賺不少！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