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宴舟哥,你走了我咋辦?你答應過爸媽要照顧我的,咋能留我自個兒在這兒!」
西式裝修風格的甜品店裏,唐依然站在擺滿蛋糕和西點的玻璃櫃前,委屈巴巴地看向謝宴舟。
因爲太着急,她竟忘了保持自己苦心維繫了許久的溫柔和矜持人設。
「依然,當初咱們來東北說的是參加嬌嬌婚禮,現在婚禮已經結束,你想留下開店我沒意見,可謝氏集團離不開我,我不可能留下陪你!」
「必須得回去嗎?就不能把事兒安排給手下人去做?」
「嗯!集團那邊有幾個重要合同快到期了,我得親自去談續約!」
謝宴舟神色淡定地點了點頭,自動屏蔽了唐依然臉上的不滿和挽留。
「可你走了,這裏就只剩我自己了,我不像嬌嬌,她身邊總有那麼多人幫襯......」
唐依然眉頭緊皺,放在身側的雙手已經攥成了拳頭。
原本,姜家父母對自己還算親暱,工人大院的鄰居見了自己也會和小時候一樣熱情地打招呼。
可經過唐家母子上門討要撫養費那事之後,大家看自己的表情明顯疏遠了很多。
後來嬌嬌川菜館開業那天,自己拿水煮魚做文章想搞臭嬌嬌名聲,算是徹底敗光了過去二十年攢下的好感。
甜品店開業那天,姜父薑母都沒到場,自己舔着臉拉來劉院長和謝宴舟站臺,也不過勉強吸引了二三十個客人來看熱鬧。
如果真放謝宴舟離開東北,那自己想搞垮嬌嬌就更喫力了。
「如果實在不想自己留下,你可以把甜品店關了,跟我一起回去!」
謝宴舟說完,自顧自地端起面前桌上的熱拿鐵喝了一口,微微皺起了眉頭。
這咖啡可真難喝!
當初唐依然開店選咖啡豆,奶油等原材料的時候,謝宴舟曾建議她一定要買品牌貨,可她非說鄉下人沒喫過啥好東西,用不着太講究。
結果,現在店裏的東西不僅價格高,還難喫,甜品店開業都一週了,流水只有幾十塊,連房租人工都不夠!
一想到這麼蠢的女人以後要跟自己結婚,謝宴舟素日溫和淡定的神色裏竟流露出了一抹厭惡。
「不行,我不能走!」
唐依然有些慌了。
如果就這麼走了,租房的費用和甜品店前期投入的費用可就全打水漂了,到時候唐家的爸媽一定看不起自己。
「那好吧,我先回去,你甚麼時候想回了隨時聯繫我,到時候我找人來這邊接你!」
謝宴舟語氣疏離,雖沒同意留下,但話裏還是給唐依然留足了體面。
兩人聊完的第二天,謝宴舟就走了。
嬌嬌已經嫁給別人,還過的挺好,這裏再也沒他留戀的東西了。
唐依然一個人守着空蕩蕩的甜品店,臉色臭的嚇人。
「老闆,這些麪包都放壞了,要扔掉嗎?」
小店員看着臉色陰沉的唐依然,猶豫了好一會兒,才鼓起勇氣上前詢問。
「扔掉?這些東西比你一個月工資都貴,你竟然跟我說要扔掉?」
「開業這麼久了連招攬客戶都不會,再賣不出去就把這些東西拿回家給你抵工資!」
......
唐依然憋了一肚子的火好像突然找到了宣泄口,揪着自家小店員就是一通亂罵。
「都沒人上門,我咋賣啊老闆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