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大爺,她的票,我補。」
許是擔心老乘警沒有聽清,男人又重複說了一遍。
順着聲音,嬌嬌率先看到的是一套有些熟悉的深藍色工裝。
這工裝一看就被穿了很多年,衣服已經洗到微微泛白,身前還殘留着幾處早已滲進衣服纖維,無法徹底洗去的污漬。
是他?那個錢包的主人?
沒想到這人長得還不賴!
嬌嬌不是花癡,但眼前的男人長得確實挺耐看。
他個子好高,約莫有一米八多,小麥色皮膚,留着寸頭,鼻樑高挺。
男人眼雖不大,卻是雙眼皮,瞳孔深邃迷人。至於下巴處,線條更是清晰硬朗,帥氣中透着幾份硬氣。
唯一美中不足的是,男人臉部應該受過傷,右眼眉骨處有道長約一厘米,清晰可見的疤痕,讓他原本面無表情的臉顯得有些不怒而威。
和唐嬌嬌一樣,此刻那高大的男人也正在打量眼前的女人。
她好矮,最多一米六吧?
又髒又瘦,像個小乞丐,看來身上是真沒錢。
不過,這麼一副弱不禁風的模樣,打起架來竟然不輸男人,有趣!
雖然內心思緒萬千,但男人臉上卻依舊冷若冰山,以至於唐嬌嬌忍不住懷疑剛剛那句「她的票,我補」是不是自己的幻聽。
「你要替她補票?」
老乘警開口打破沉靜。
「嗯,她剛剛制服小偷,幫我搶回了錢包,應該是個好人。」
男人淡定回應,說完還不忘轉頭向唐嬌嬌道謝。
「謝謝。」
真是個惜字如金的男人。
不過這人還挺懂禮貌,就是這冷成冰山一樣的性子,白瞎了這張帥臉。
補好票做完筆錄,男人從錢包裏掏出一張十元鈔票遞給唐嬌嬌。
「拿着,回家前總得喫飯,我們東北人見不得有人捱餓。」
沒等嬌嬌回應,男人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。
真是個怪人,嬌嬌看着男人走遠的背影,撇了撇嘴。
不管怎麼說,回家前我確實需要錢喫飯。
嬌嬌沒再推辭,將鈔票小心疊好,放進了衣兜裏。
「哈市到了,下車的乘客請拿好您的行李!」
報站聲響起,唐嬌嬌兩眼放光,興沖沖抱起蛇皮袋擠下了火車。
「嘶,好冷!」
鵝毛般的雪花飄在身上,凍得嬌嬌打了個寒顫。
雖然四川的冬天也冷到要穿棉衣,但和東北這刺骨的寒風,漫天的大雪比起來,簡直是小巫見大巫。
沒想到穿個書,竟有機會感受大東北的滴水成冰了。
可這也太冷了,我連件厚棉衣都沒有,不會還沒找到家就先被凍死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