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麼了?”她問。
“沒甚麼。”他故作輕鬆地回,微微笑,看出了她的表情含有一種故作鎮定的特殊味道。
“我們走吧。”金曼華重複了一遍,而她則無言地跟着站了起來。
就這樣,她和金曼華起身走開了。
像是沒有看見身後不遠處的男人。
伯莎悄然無聲地從露臺前的椅子站起來。
她的耐心不多。
故而也並沒有想去糾結身後那個男人的佇立,不想去猜測他的想法。
他……是個不可捉摸的人。
他的每一次感情表露都讓她心悸,像是蝴蝶翅膀般在她心間蹁躚遊移。
他想過來,自會過來。
她這樣認爲。
於是她乾脆起身離開,回到露菲夫人的晚宴中去。
明滅的燭光在她精緻的眉眼間搖曳,印出了一絲絲的失落。
這些都被維恩看在眼裏。
“宴會是不是快結束了?”
驀然間,伯莎回過神後,語氣輕飄地對着身側青年問道。
金曼華立即點頭,“是,該回去了,我是直接回酒店套房,你,要不要我送你?”
“你有馬車嗎?我把我那輛打發走了。”
她今天出門坐的都是露菲夫人的馬車。
金曼華溫和點頭。
“那太好了,麻煩你送我回去。”
“當然,樂意之至。”
午夜的鐘聲尚未敲響,晚宴已步入尾聲。
告別前的寒暄聲像退潮般,從大廳中央漫向四周的走廊與門廳。
她獨自坐在角落一張柔軟的沙發椅裏。
這裏已顯得空蕩,只有兩三人影從她面前經過,地毯上散落着些許果皮,幾隻香檳杯被遺忘在桌子上,映着水晶吊燈最後的光暈。
鋼琴蓋還打開着,表明晚宴剛剛結束。
大多數賓客的身影早已消失在通往中央走廊的拱門外。
她心不在焉地剝着一顆橘子,指尖沾上了些許清冽微酸的氣息。
金曼華去爲她取披風、手套和帽子了。
她等着他,然後一同離開,投入窗外那片墨藍的、可能飄雪的冬夜。
就在她將一瓣橘子送入口中時,一個熟悉的身影停在了她面前。
是維恩。
他獨自穿過大廳,腳步徐緩,向她走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