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既然這裏有現成的材料..."她輕觸着溫熱的陶罐,"何不試着復刻記憶中的味道?"
她還記得雪花酥的配方,只是有的食材在這裏很難找到。
她還缺少幾樣關鍵原料,但她記得可以用本地食材巧妙替代。
在這個沒有工業糖果的年代,這份融合現代配方與手工溫度的甜品,或許能成爲傳遞心意的獨特禮物。
於是她喚來了她精明能幹的女僕。
譚妮剛把餅乾從烤箱裏端出來,現在正在那裏擦拭餐盤。
"我打算嘗試一種東方的壓縮蛋糕。"她眼中閃着躍躍欲試的光,聲音柔和而撫慰。"不過還需要些特別食材。"
“小姐,”譚妮聽了,興致勃勃地確認,“您說的是之前提到過的一種全新的、來自東方的神奇壓縮蛋糕嗎?那我們是不是得外出採購材料呢?”
“沒錯,我們喫過飯後再去。”她拍拍手,愉快地說道。
她心裏想着,用自己烤的雪花酥作爲回禮,送給布蘭緹一家,或是送給維恩,既不失親切,又能展現誠意。畢竟無論哪個時代,手作食物的溫度總能打動人心。
午飯過後,她便帶着譚妮同行,準備去不遠處的市集採購東西。
主僕二人都穿着絲絨裙子,拿着皮手籠,一陣旋風似的跑出大門口。
她們喧譁歡笑着跳上馬車,彷彿剛從鄉下到倫敦來看風景似的。譚妮因爲好久未出門,覺得空氣新鮮得都有些刺鼻。
從市集滿載而歸後,廚房的長桌上很快擺滿了各種原料:
粗糲的蔗糖磚、盛在陶罐裏的琥珀色蜂蜜、飽滿的杏仁與核桃,以及一小袋珍貴的糯米粉和莓果乾。
“小姐,”譚妮好奇地拈起一塊蔗糖磚,“這東方糕點究竟是何模樣?”
她繫上一條雪白的圍裙,眼中閃着狡黠的光:“待會你就知道了。現在,我們得先變個魔術,把雞蛋和糖變成雲朵。”也就是棉花糖。
主僕二人相視一笑,開始了這場驚心動魄的烹飪實驗。
譚妮挽起袖子,執着那把綁着鐵絲的攪拌器開始打發蛋白。
起初蛋清只是泛起細沫,在她持續攪動下漸漸膨大成細膩的泡沫。
“手臂酸了嗎?”她接過譚妮手中的陶盆,“讓我來會兒。”
交替攪拌間,蛋白終於拉起挺拔的尖角——自制棉花糖的基礎總算完成了。
同時,在小銅鍋裏熬煮蜂蜜和少量蔗糖,憑記憶和手感判斷,直到達到軟球階段。
將熱糖漿緩緩倒入打發的蛋白中,繼續瘋狂攪拌,直到形成光滑□□的蛋白糖霜。這就是她們版本的“棉花糖基底”。
由於沒有小奇福餅乾,她便把譚妮早上烤好的一些堅硬的黃油手指餅,然後親手將其掰成大小不一的碎塊。
她又讓譚妮取來那罐剩餘的牛奶,在小鍋裏用文火慢煮,不停攪拌,直到大部分水分蒸發,得到了一小塊濃稠的、類似太妃糖顏色的自制奶膏。
之後她要將這部分奶膏混入蛋白糖霜中,以增加奶味。
當所有替代食材準備就緒時,譚妮忍不住感嘆:“小姐,你竟能把廚房變成鍊金術士的工坊……”十九世紀的倫敦沒有現成的材料,因此她們烹飪的每一步都需要變通。
在小銅鍋融化黃油的滋滋聲中,她倒入自制的蛋白糖霜,小心地與黃油攪拌至融合,然後迅速加入那塊珍貴的自制奶膏,攪拌均勻。
“就是現在,譚妮!”隨着她一聲令下,譚妮便將準備好的堅果、莓果乾和黃油餅乾脆片全部倒入鍋中。
兩人默契配合,用木鏟快速翻拌,直到每塊材料都裹上蜜糖。
她提前在一個木框模具裏撒上了一層細膩的糖粉,以模擬雪花。
接着將混合好的、滾燙的糖團倒入模具中,在另一張油紙上也撒滿糖粉,蓋在糖團上,然後和譚妮一起用雙手和厚重的書本用力按壓、整形。
最後,揭開油紙,在表面再次篩上厚厚的一層雪白糖粉。
“看,譚妮!這就是雪花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