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高大的外輪廓展現出參差的線條,周圍大片大片的樹木投下灰綠色的暗影,營造出了一種神祕而莊嚴的氛圍。
當她重新回到與維恩交談的花房時。
剛踱了幾步,突然感到眼前一黑,一陣莫名的暈眩襲來。
下一刻,她已無力地昏倒在地上。
維恩回來的時候,先是聽見花房深處傳來一聲壓抑的呻吟,緊接着是重物墜地的悶響。
他心頭一緊,快步衝向門口,只見她的裙角散落在地。
撥開搖晃的棕櫚葉,他發現她面朝上倒在冰涼的瓷磚地板上,波浪形裙幅鋪展開,眼睛閉着,不省人事。
管家詹姆士立刻請來了醫生。
醫生診斷她爲腦部缺氧,全身機能衰退,導致對外界過度敏感。
於是他們讓她躺在一張涼爽的牀鋪上,靜養以保持安定。
維恩在她身邊守了許久。
他將她那冰涼的雙手握在自己溫暖柔軟的掌中,凝視着她那一動不動的面容,試圖從中捕捉到一絲變化。
不斷有女僕送來熱水袋、草藥和毯子。
還有一位女僕貼心地特意拿來一個洋娃娃,輕輕放在她的枕邊。
維恩始終注視着她不自然的泛白臉頰,目光久久不能移開。
接着,男人閉上眼睛,把撐着的胳膊上的手掌合攏,看起來好像在做禱告。
實際上,他是在閉目養神,通過沉思讓自己從她突然暈倒的慌亂中平靜下來。
相似的噩夢再度襲來。
恍惚間,有黑白幻影在她眼前晃動。
她又一次夢見了桑菲爾德莊園上的閣樓。
在那個燃燒的屋頂上,那個被稱作"瘋女人"的身影佇立火光中,濃密的黑髮披散在背後,白袍衣角被熱浪掀起……
最後,那身影漸漸與她自己重合。
這幻象如同水面漩渦,迅速將她的意識吞噬。
她感到一陣窒息,迫切地想要醒來,逃離這個夢境。
強烈的厭惡與恐懼感堵在胸口,令她喘不過氣。
她試圖大口呼吸,但領口系得太緊,只能發出細微的類似於哮喘的喘息聲。
這聲音驚動了正望向窗子的維恩。
於是他立即衝到門口,閃過僕人,朝走廊裏的醫生喊道:
"鹽水!"
醫生很快趕了過來,拿來一瓶有助於恢復意識的食鹽水,置於她的鼻下,輕輕晃動。
聞到氣味後,她先是嗆了一下,面部抽動着,最後呼吸逐漸恢復了正常。
"伯莎——"
維恩輕聲呼喚着她的名字。
不,她原本不叫伯莎。她曾叫陳安,是來自……
接着,她的耳邊傳來小心翼翼的腳步聲、輕柔的交談聲和低語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