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對你很重要嗎?我又憑甚麼要告訴你?”
“因爲你和她長得太像了。”
“那又怎樣?”她們本是母女,相貌相似再自然不過。
“回答我!”他突然厲聲威脅,不容拒絕,“再不說,就把你關進禁閉室!這不是商量,是命令!”
她沉默片刻,終於咬牙開口:
“……好吧,她是我母親,我是她女兒。”
她擡起眼,冷冷反問:
“這個答案,你滿意嗎?”
震驚、懊悔與憤怒在他臉上逐一閃現,最終交織成一片晦暗的風暴。
內疚與某種信念的破滅在他眼中劇烈翻湧,不知被怎樣一種情緒刺中,他突然變得極其暴躁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他低吼着,話語中透露着一絲真相的端倪。
他猛地起身,逼近她面前,笑聲如一陣冰雹砸落,寒意刺骨。
他只是站在她面前俯視着她,那種如冰封的冷漠壓迫感就傾覆而來。
他笑完後,忽然拽住她的手臂,粗暴地將她拉進自己懷中,迫使她的耳朵緊貼在他的心口,像個瘋子一般瞪視着她,用高亢而命令般的聲調質問道:“你有沒有在說謊?!”
男人的聲音從緊咬的齒縫間迸出,字字帶着駭人的威脅。
問完,他猛地伸手鉗住她的下頜,將她的臉硬掰到眼前,仔細端詳起她的面容,彷彿要徹底看穿她的靈魂。
對方指間的力道也在不斷收緊,她幾乎能聽見骨骼被擠壓的細微聲響。
她痛得幾乎昏厥。
“……你……鬆開……”她呼吸急促,臉色迅速褪成慘白。
在窒息般的壓迫中,她的手悄然探入袖口,摸到了那柄冰冷的匕首。
銀製的窄刃,正是清晨那位投池自盡的女病人臨終前塞給她的遺物。刀鞘隔絕了利刃與肌膚,雕刻過的檀木刀柄恰好契合她的掌心,讓她能迅速抽出——
她沒有絲毫猶豫,冷靜地拔出匕首,猛地向前揮去!鋒刃劃過他的臉,瞬間剖開眼球、削裂顴骨。塔西佗發出淒厲的尖嘯,捂住迸濺着鮮血與玻璃體的傷眼,踉蹌着摔倒在地。
她趁機從牀上一躍而下,一腳踏過他痙攣的胸膛,大步向外衝去。
她顫抖地握緊匕首,眼看就要越過那扇黑暗的門廊。
突然,身後響起混亂的腳步聲。
一雙手猛然間死死抱住她的腰,將她粗暴地拖回黑暗之中。
這座精神病院裏,院長與病人,究竟誰纔是真正的瘋子?她悽惶地回過頭,望向那個滿臉鮮血卻仍不肯放開她的男人。
出乎意料的是,他並未進一步傷害她。這完全不符合他以往的作風,原因令人費解。
他甚至沒有絲毫怒意,僅存的那隻眼睛中竟透出一種近乎刺眼的亮光,彷彿燃燒着某種狂熱。
塔西佗沉默地將她重新縛住,動作平靜得可怕,如同一個冷靜的瘋子。
鮮血不斷從他破碎的眼眶中緩緩淌下,滴落在她的衣襟和皮膚上。
她試圖尖叫,卻被他用手死死捂住嘴脣。
他奪過她手中那柄匕首,握在掌中,目不轉睛地凝視着她,目光中充滿了某種令人驚異的審視。
“你方纔那失禮的行爲……真令我感到難過。”他竟淡淡一笑,語氣中帶着痛苦的喃喃自語,讓她完全無法理解。
下一秒,他突然俯身,嘴脣重重壓上她的頸側與手臂,狠狠咬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