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從上次出了朱少剛那事,便給陳建飛敲響了警鐘。
他本以爲廠子小無所謂,可現實卻給他上了一課。
任何時候,必須要權責分明,用制度去約束人性的惡。
在原來分組的基礎上,陳建飛新設倉管組,在工人中選擇幹活心細的人擔任倉管,紅磚出入庫,生產工具損耗,均由倉管組負責。
紅磚入庫數量由窯工組和倉管組共同簽字,出庫則需陳建飛批條,批條留存,每十天進行一次彙總覈對。
到鎮上聘請專業會計人員,不定期對磚窯廠帳目進行整理覈對。
老陳當時還唸叨陳建飛瞎搞,弄得亂七八糟,現在訂單上門,紅磚出庫入庫有條不紊,工人各司其職,證明陳建飛當時的選擇是正確的。
唯一可惜的是,磚廠收入要交給會計來進行打理入帳。
陳建飛把剛收到手還沒捂熱乎的800塊錢戀戀不捨得交給財務小妹妹,麻花辮小妹妹笑的眼睛都彎成了月牙。
實在是前幾天磚窯廠沒啥收入,她總提心吊膽,擔心老闆甚麼時候想不開,就把她給裁了。
現在有了活兒,總算不用那麼擔心了。
沒讓陳建飛休息兩分鐘,又有幾個買磚的客人到了。
宏揚磚廠的紅磚價格便宜,還管配送,清河鎮上但凡有用磚需求的,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宏揚磚廠。
可以說,社火斗臺一天,宏揚磚廠的名字就響徹清河鎮一天。
半天時間,宏揚磚廠的庫存就去了三分之一。
「還是存少了啊。」
陳建飛癱坐在椅子上,這纔剛是鬥社火的第一天,除了清河鎮外,還有七個村子沒轉呢。
如果庫存不足的話,就只能讓買不到的人排隊了。
要是以前的饅頭窯,肯定供不上,幸虧老陳深謀遠慮升級了輪窯,大大提高了紅磚的出產效率。
對大部分人來說,與真金白銀相比,多等個十天半個月的,根本不叫事。
「小飛,這都快兩點了,咋還不回去喫飯。」
時間已過正午,陳衛國見兒子一直沒回家,這才專門來磚窯廠看看。
自從陳衛國競選上了治保委員,宏揚磚廠就徹底甩給了陳建飛,隔一段時間來看一次。
只不過不來不知道,一來嚇一跳,磚窯廠運磚的拖拉機進進出出,買磚的客戶絡繹不絕。
磚窯廠在他手上手上的時候,都沒有這麼熱鬧過。
「不回去了,在這兒湊合喫點吧,文倩嬸子剛剛送飯過來了。」
陳建飛桌上的鋁飯盒還是溫熱的。
「老陳,你喫飯沒,沒喫的話一塊喫點。」
陳建飛本來只是客套,誰承想陳衛國還真不客氣,打開桌子上的鋁飯盒,拿起一旁的熱饅頭就開喫。
跟自己兒子還假客套個甚麼勁兒?
陳建飛看了一眼,默默起身,又去找沈文倩打了一份。
陳衛國嘴裏喫着飯,含糊不清的感慨道:「小飛,你這廠裏的伙食,喫的比家裏還好。」
「快喫吧,這話要讓我媽聽見,以後桌子上就沒有你的碗了。」
「沒了我再來你這兒喫大戶,多我一雙筷子也喫不窮你。」
陳衛國心態倒是放得很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