遊街大概一個多小時,等遊街隊伍回到廣場的時候,廣場已經擠滿了人。
由木板搭建的臨時高臺上,用紅色油漆寫着醒目大字:「楊和莊宏揚磚廠、質優價廉美名揚!」,臺上花旦武生咿呀不停,吸引了無數人的目光。
東邊臺子剛出《大鬧天宮》,西邊臺子緊跟着就上《三打白骨精》,現場好生熱鬧。
歡呼聲不絕於耳。
社火表演第一天,陳建飛專門從廠子裏趕過來盯着,生怕出點甚麼問題。
又看了一會,趁太陽還沒下山,陳建飛這才推着車回了家。
如果沒有意外的話,明天磚窯廠應該會很忙。
第二天,陳建飛像往常一樣出現在磚廠。
工人們幹起活來有條不紊。
陳建飛巡視一圈,這才進了辦公室。
「小陳總,有人找您。」
「來了。」
陳建飛應了一聲,趕忙起身去迎接。
來人四五十歲,穿着不算多好,但還算乾淨。
兩人簡單客套,對方直接挑明來意:「陳老闆,您這兒磚真五分錢一塊啊。」
一聽對方問價,陳建飛就知道,這是昨天的社火起作用了,對方應該是看了昨天社火來的。
陳建飛把人請到辦公室,給他倒了杯水:「價格確實就是這個價格,你如果在鎮上的話,我們還能把磚給你送到指定位置。」
「不遠不遠,我們家就在鎮邊上。」老漢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,道,「我準備買塊紅磚蓋房,不知道甚麼時候能取?」
「庫存足夠,你如果現在交錢的話,今天就能安排給你送過去。」
輪窯開足馬力燒,一天就能燒大概三萬塊,現在庫裏存了三十多萬塊紅磚,足夠賣好久的。
老漢剛想從兜裏掏錢,忽然想到了甚麼,道:「陳老闆,我能看看磚嗎?」
別的磚廠賣本村的五分錢一塊,外村的六分錢一塊,運費還得單獨掏,陳建飛的紅磚比別人那兒便宜一分錢,還管配送,老漢心動之餘,又有些擔心質量問題。
「沒問題。」陳建飛扭頭對門外喊道:「大飛,過來下。」
「來了。」
人高馬大皮膚黝黑的高飛小跑着趕了過來,他呼吸又深又重,脖子上臉上都是汗。
他用掛在脖子上的汗巾抹了把臉:「小陳總,您叫我。」
「帶這位大伯,去咱們晾曬場看看紅磚。」
「行。」
高飛帶着老漢去了紅磚的晾曬場,過了好一會,倆人才回來。
老漢臉上都是滿意的表情:「陳老闆,您別跟我們老一輩的一般見識,我們沒見過啥世面。」
老漢生怕剛纔的不信任惹惱了陳建飛。
他一邊說,一邊從口袋裏掏錢。
錢幣用手絹包着,大的一百,小的五塊,一看就是攢了好久。
陳建飛接過錢,仔細檢查,確定沒問題,這才寫了個條子:
「帶倆兄弟,給這位大伯裝一萬六千塊磚,給送到鎮上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