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有時間,小陳總你放心,到時候我一定第一個到!」
孫長田把胸脯拍得啪啪響。
這陣子,陳建飛幫了他太多,要不是陳建飛,他都不知道自己要怎麼撐過來。
眼下陳建飛場子開工,他就算爬,也要爬過去給他撐場子。
……
七月二十,晴,宜破土。
東水頭村的坡地已荒廢多年,野草長得比人膝蓋還高。
六七個精壯的漢子湊在一起,呼出的熱浪像是能把地烤乾。
「姐夫,行沒行,這都等多久了。」
「就是啊。」
「村長,這個陳老闆到底還來不來啊。」
……
王國興身後的衆人人心浮躁,議論紛紛。
王國興扭頭看了眼衆人,沒說話,跺了跺腳,解放鞋底下騰起一蓬乾熱的浮土。
天氣燥熱,剛八點多,天熱的跟蒸籠一樣。
「來了,那邊有人來了。」
衆人循着聲音望去,就看遠方遙遙走來了一羣漢子。
王國興快走幾步迎上去:「陳老闆,你們終於來了。」
「路上有點事耽誤了。」陳建飛一邊解釋,一邊招呼人把東西小心翼翼地擺地上。
東水頭村的漢子們一個個伸長了脖子,好奇地望向那邊。
「不是說磚窯廠的陳老闆嗎?怎麼是個孩子?」
「那誰知道。」
「老王別讓人給坑了吧。」
「別咱們賣了半天傻力氣,最後發不出工錢來。」
衆人在一邊小聲嘟囔,時不時偷瞄幾眼。
這羣人聲音並不大,但卻能清清楚楚地傳到陳建飛這邊人耳朵裏。
出門在外,一個人就代表一個村子,他們看不起陳建飛,就是看不起他們整個楊和莊的。
一名漢子漲紅了臉:「他們憑甚麼看不起小陳總,我非得跟他們說道說道。」
那漢子憤憤不平,剛想出去理論理論,就被人拉住了手:「大山,別衝動,開工第一天,別給小陳總找麻煩。」
「可是……」
被叫做大山的漢子還想說甚麼。
可是迎上那凌厲的眼神,還是把剩下的話憋了回去。
王國興看着兩邊人的動靜,神色尷尬,陳建飛把在東水頭村招工的任務交給他,結果他竟然招了這麼一幫人。
他趕忙陪着笑臉,解釋道:「陳老闆,都是一羣沒啥見識的大老粗,您別跟他們一般見識。」
「沒事。」陳建飛還不至於跟這些人計較,他扭頭招呼一聲:「大山,老孫,你們倆把東西都拿出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