羅哲搖了搖頭:「這不是錢的事,我家就在京城,我沒辦法拋家舍業的來清河。當然,如果陳老闆有一天生意做到了京城,我非常願意同陳老闆合作。」
陳建飛聞言,笑了。
某種程度上來說,他跟羅哲是一類人,這也是爲甚麼他拒絕了陳立國的原因。
「放心,我會把生意做到京城去的。」
「那就一言爲定,我在京城等着陳老闆。」
兩人對視一眼,就此分別。
羅哲回招待所收拾東西,陳建飛則去了醫院。
上午陳建飛走後沒多久,便有護士爲老太太更換了病房。
幹部病房乾淨整潔,除了一張大號病牀外,另一邊還有一張小號行軍牀,供陪牀人員臨時休息使用。
陳建飛到的時候,老太太正好剛醒,精神頭看起來不錯。
「小陳總。」
「小陳總。」
孫長田和杜剛紛紛起身打招呼。
三奶奶眉眼慈祥,她看着陳建飛,忽然開口道:「這是誰家孩子啊,長的真俊~」
空氣瞬間一滯,孫長田趕緊給自家親媽介紹。
陳建飛卻覺得無所謂,反正今天介紹了,明天還是得忘。
人吶,得服老。
臨走前,陳建飛又塞給孫長田二百塊錢,孫長田百般推辭,最終訕訕收下。
孫長田媳婦幾十年前就跟野男人跑了,女兒也早早嫁了人,眼下能照顧老太太的,就只有他一個人。
也幸好幹部病房條件沒得挑,孫長田也不用太受罪。
「噠……噠……噠噠噠……」
伴隨着滾滾黑煙,發動機正式啓動,杜剛將搖把收到腳底下,帶着陳建飛一起回了楊合莊。
「杜叔,這趟辛苦你了。」
陳建飛下了車,從口袋裏掏出兩張大團結,塞給了杜剛。
不用拉磚時,杜剛在村裏乾的就是拉人拉貨的活。
從昨天到現在,杜剛又是開車又是幫忙,給他20塊錢純是辛苦錢。
杜剛不想接,趕忙推辭:「小陳總,您這打我臉了不是,村裏街坊搭個手的事。」
「親兄弟還得明算帳呢,更何況你做的還是這個買賣。」
陳建飛把錢塞他手裏。
杜剛叫了兩聲,最後只能把錢塞進口袋。
在杜剛家騎上車,陳建飛沒有直接回家,而是去了宏揚磚廠。
磚廠大門被貼着封條,陳建飛只能翻牆。
踩着二八大槓,陳建飛雙手一搭一用勁,就爬上了牆頭。
昨天剛下過雨,牆頭還有些潮,磚縫裏長出來兩根狗尾巴草,正隨着微風輕搖。
陳建飛坐在牆頭,沒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