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剛和孫永田面面相覷。
想到陳建飛和工商所的矛盾,兩人瞬間精神了幾分,有些警惕地看着董世榮,生怕對方給陳建飛設甚麼坑。
陳建飛本意就是通過給一把手施壓,從而達到釋放老陳的目的。
眼下第一步已經完成,陳建飛沒理由拒絕。
甚至對方還主動釋放了善意,對方能做到這一步,是陳建飛沒有預料到的。
「一會我回招待所收拾一下,下午兩點,我去工商所找你。」
「可以。」
董世榮點頭。
約定好了時間,董世榮也沒再久留。
等董世榮走了,杜剛和孫永田立刻就圍了上來:「小陳總,啥情況,你咋和他聯繫上了?」
「小陳總,看他的態度,老陳的事是不是有希望了?」
兩人都眼巴巴地盼着陳衛國能回來。
他們之前都在陳衛國的磚窯廠幹,老陳人厚道,辦事也不差,跟着老陳幹,他們放心。
況且這磚窯廠就在自己家門口,離得近,掙的錢也不少,有老陳在,很少有人願意背井離鄉南下打工。
陳建飛點了點頭,沒多說,擺了擺手回招待所休息去了。
昨天陳建飛沒怎麼睡,腦袋現在都是昏昏沉沉的,這個狀態可沒辦法跟人談事。
和羅哲律師交代了一下,陳建飛倒頭便睡。
下午一點,補了一覺的陳建飛總算恢復了點精力。
吃了點東西,陳建飛和羅哲便直奔工商所。
同門口安保說明來意,略等一會,祕書小劉便匆匆前來,將二人引到了三樓會議室。
兩人剛坐下沒一會,董世榮和方振海便推門而入。
待雙方四人落座,小劉爲幾人倒好熱茶,這才退出去關上了門。
方振海靠着椅背,面帶微笑:「陳建飛,羅哲,果然英雄出少年。」
聲音裏帶刺。
「老方,你整這幹甚麼?」
董世榮白了方振海一眼,轉頭又看向了陳建飛和羅哲:「別介意哈,老方就是這急脾氣。」
陳建飛早就不是愣頭青,紅臉白臉的招數他前世早都看膩了。
「方鎮長過獎了,我們用這招,也是逼不得已,兩位是前輩,在這兒我給兩位賠個不是,希望兩位不要介意。」
陳建飛起身,向董世榮和方振海表達了歉意。
做足了晚輩姿態,陳建飛繼續開口,將事情拉回正軌:「咱們今天就不繞彎子了,我的需求很簡單,第一,放了我爹,第二,解封宏揚磚廠和被扣押的物資,第三,王威和曹永強必須得進去。」
陳建飛兩句話,瞬間將主動權掌握在自己手裏。
方振海和董世榮對視一眼,皆看出了對方眼中的震驚。
陳建飛纔不過十八歲,剛成年沒幾天,辦事竟然如此老道。
不解釋、不多言,張口直奔目標,關鍵還不怯場,完全不在乎二人的領導身份。
便是大多數成年人,都做不到這份果決和從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