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大早,十幾名窯工聚集到李倉家。
待人齊,這羣人氣勢洶洶的直奔陳家老宅。
路上的街坊四鄰紛紛爲之側目。
「咋回事?」
「還能咋回事,李倉這夥人準備堵門要錢唄。」
「前幾天不是已經要過一次了嗎,這纔剛隔了幾天,李倉這是要把人家母子逼死啊。」
「老陳沒出事前,不是挺照顧李倉一家子嘛,他們這麼幹,也忒不厚道了。」
……
李倉媳婦在門口打水,聽到外面的風言風語,當即罵了回去:「呸,看把你們幾個娘們嘴碎的,心疼老陳,你們替他還錢啊,我們要錢天經地義!」
李倉沒管那些村裏婦女怎麼議論,他今天就一個目的,拿錢,剩下的跟他沒有一分錢關係。
誰勸都沒用。
一行十幾號人浩浩蕩蕩地就往陳家老宅走,一邊走,李倉一邊給衆人安排:「耗子,板凳,你們倆一會帶着人,把陳家都圍起來,前後門都堵着,別讓從後門跑了,兩側圍牆也不能落下,得時刻看着,不能讓人翻牆跑……」
李倉剛安排完,還沒等人羣散開,就看到陳建飛在家門口搬了個桌子板凳,坐在大門口等着他們。
桌子上,還赫然擺着一大摞現金。
對門田秀蓮家大門緊閉,但街頭巷尾拐角處有不少看熱鬧的。
「都小點聲,我妹還睡覺呢。」
陳建飛說得雲淡風輕。
陳建飛搞這麼一手,倒是把李倉弄不會了。
陳建飛掏出昨天從張桂芳那兒要來的記工本,這是陳衛國之前記的,一筆一筆記的很清楚。
陳建飛環顧衆人:「誰先來?」
沒人敢吱聲,相反,還紛紛往後退了一步。
叫板凳的小青年壓低聲音問道:「咱們是不是把陳建飛逼瘋了?」
今天的陳建飛,反常的有些嚇人。
「那誰知道。」
說話的人也有點沒底氣。
老陳家雖然欠錢,但大家都知道怎麼回事,他們乾的這些事,確實不地道。
陳建飛看着沒人吱聲,就開始點名了:「楊長山,楊長山在不在?」
「在呢在呢,小陳總。」
「一共欠你310,上次給了你31,這是279,點清楚,沒問題簽字。」
陳建飛從錢堆裏數了一把錢,遞給楊長山。
楊長山趕忙擺手:「不要了,小陳總我不要了,我家不着急,下次再說吧。」
「拿着,自己掙的錢,哪兒有不要的道理。」陳建飛清了清嗓子,從椅子上站起來,「誰都有困難的時候,感謝這段時間大家的理解,我陳家之前不欠人錢,以後也不欠錢,該多少錢,就多少錢,一分一厘都不會少!」
「拿錢,簽字!」
「好!」
有了楊長山帶頭,剩下的人依次領回自己的工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