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的意思是,你仍然要救她們?”
會議室內,只有龍城警司司長尤斌和陳正林兩個人,他們面對面坐着。
尤斌說這話時,身體仰靠在椅背上,眼角帶着明顯的不屑,劃過陳正林臉上,由上到下將他看了個遍,而後又問了一句,
“你知道你現在在說甚麼嗎?”
“我當然知道。”
陳正林背脊板正,聲音慷鏘有力,
“這是我的職責,也是司長您的職責!”
“不是嗎?”
他反問了句。
銳利的眼眸緊緊盯着這位上司的臉,他想知道,坐在這個位置上的人,還配不配得上他身上那套衣裳。
窗外隱約傳來街道警笛的聲音,像是這座城市永不停歇的哀鳴。
尤斌沒有立即接話,他也在注視着陳正林的眼睛,驀然,他笑出聲來。
“正林啊,你入行也有十五年了吧。怎麼還跟個愣頭青似的!”
說罷,笑聲從他喉嚨裏擠出來,又迴盪了幾秒,在陳正林聽來刺耳的很。
在他皺起眉頭時,笑聲戛然而止。
尤斌收斂了笑意,身體微微前傾,審視與憐憫的目光落到陳正林身上。
“十五年。”
他又重複了一遍,
“十五年吶!你和東法是同一年進來的,你瞧瞧他,他可比你有眼力見多了。”
陳正林不吭聲。
剛剛和他一起坐在尤斌對面的人裏,還有金東法。
他有一瞬間期待,老金這次會選擇和他統一戰線,可最終,金東法還是先選擇了妥協。
他不意外。
除了警官這個身份,他和老金,是丈夫,是兒子,也是父親。
尤斌和他們說的那些話,字裏行間無非是讓他們想想清楚,這麼做,值不值得。
老金想清楚了,於是好不容易豁出去的勇氣,在尤斌三言兩語下,就這麼收了回去。
陳正林不怪他。
可他離開這間會議室之前,陳正林卻沒有再看他一眼。
陳正林此刻也想得很清楚。
“你從毛頭小子做到現在這個位置上,破過的案子少說也有幾十起,自然也知道,這個世界有多少陰暗面是你我無法對抗的!”
尤斌想着說服這位手下,話便一套接着一套。
他現在不嫌麻煩,畢竟大事化小小事化了,將來對哪方來說都能省掉不少麻煩事。
一隊的金東法一直以來都好對付,只要稍微亮點底牌,他就能心領神會。
可二隊不一樣。
陳正林是個鐵軸的傢伙,他手下哪幾個也是一個賽一個的難搞,更何況,他們隊裏還有一個陰陽眼偵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