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理皺眉,伸出手攔住他們,另一隻手慢條斯理地整理着白大褂,儘管上面並無皺痕。
“嘁。”程曦光暗嗤一聲,內裏腐爛,再有光鮮的外表又能怎樣?
“行!讓姜院長自己走。”
陳正林笑着嘲諷了句,“咱們可是要請姜院長回去喝茶的,可得客客氣氣的!”
“哼!”
姜理一甩衣袍,率先走在了前頭,看上去氣定神閒,一副無罪坦蕩的模樣。
程曦光則是跟着陳正林身後,看着那人裝腔作勢,白眼翻上了天。
有恃無恐,假面看樣子又被他重新戴上了!
電梯下墜,很快來到了一樓。
“叮!”
電梯打開,外頭的聲音再次衝進衆人耳膜。
“讓我們進去!”
“我們要見院長!”
“殺人償命!”
“我們只要一個公道!”
“……”
大廳內,那羣家屬還等在那兒。
有人已經哭得乏力,仍然拖着沉重的身軀高舉着橫幅,有人撕扯着喉嚨,那聲音聽上去像是啼血的杜鵑鳥。
醫院請來的那些保安,無措地舉着防爆盾牌,將她們擋在外面。
“退後退後!”
“你們不要再鬧了!我們要報警了!”
哭聲悽慘,與他們冰冷的聲音碰撞在一起。
他們或許心中也曾動容,不過這世道就是這樣,拿錢辦事,他們領的薪水,得從院長的腰包裏出。
程曦光一行人繞開現場,要從另一邊出去,將那些聲音留在了身後。
看着姜理一臉漠然地走在最前面,那些哭聲彷彿能被他自動屏蔽,程曦光突然喊住了他。
“姜院長。”
姜理回頭,對上這位女警官的眼睛。
真是怪異,她灰藍色的眼睛看着人的時候奪人心魄,叫人莫名地背後發涼。
“甚麼事?”
“俗話說,白日莫做虧心事,夜半不怕鬼敲門。姜院長可曾在夜裏聽過嬰孩哭泣呢?”
憑甚麼做錯事的人,還能好端端地站在這裏?
她得嚇唬嚇唬他!
若是平常有誰對姜理說這話,他大抵是要嗤之以鼻的!
甚麼狗屁俗話?
他只知道這樣做就能賺夠他幾輩子都花不完的錢,這些錢還能用來打點關係,更能往高級階層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