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將要面臨的,究竟是人,還是詭呢?
“找領導的事情就交給我和曦光了,你們一隊最好去對接一下那幾個主治醫生。”
陳正林說完安排,一側嘴角不經意提起,
“真相往往藏在泥裏,越往上,不過是層層堆疊的花。”
“嗯。”金東法沒說太多,表情鄭重地敬了個禮。
略顯滄桑的兩張面容上,寫着不畏困難,寫着不肯折腰。
程曦光斂下笑意,朝他點了點頭,便跟在陳隊身後,繞開人羣,進了電梯。
電梯裏除了他們二人,還有幾個二隊的警官,大家都沉默。話語通通堵在喉嚨裏,嘶啞無力,改變不了現狀,索性不講。
陳正林卻開了口。
“怕了?”
“對面可能是個我們無法抗拒的東西。”程曦光沒有隱瞞自己的恐懼,她自嘲地笑了笑,“可能會沒命,陳隊,你不怕麼?”
其實她不害怕。
這條命,是五歲那年,父母護住了她才叫她得以苟活。
可是他們呢,那些孩子呢,被一個千百年前就該消失的東西奪走了性命,多不值當!
“怕!”陳正林坦然地笑,“我們這行,每一次出任務都是當做最後一天活。”
“但真相總要有人去挖掘,我們便是種地的人。”
“種地你知道吧!深耕翻土,那些蠐螬啊螻蛄啊,蟲體被翻到地表曝曬或者凍死,花兒果兒才能平安長大。大地繁榮,損耗幾把鋤頭算甚麼呢?”
程曦光知道陳隊故意轉移話題,也就順着往下聊。
“沒想到陳隊對種地也這麼瞭解。”
“退休之後,想着回老家種地來着。”
“咱們龍城人,骨子裏的基因就是要種地啊!”
“可不是!”陳正林拍了拍胸脯,“我可是種地的好手,我家那些花花草草養的可好了,有機會送一盆給你。”
“叮!”
話剛說完,頂樓到了。
幾人出了電梯,通過昏暗的走廊,來到了最大的辦公室門前。
“叩叩!”
陳正林兩根手指屈起,不輕不重地在門上敲了兩下。
沒有聲音,他便再敲一次。
裏面終於傳來響動。
“誰呀?”
懶懶的聲音裏夾了些不耐煩。
“龍城警司二隊隊長陳正林。”
又沒了回應,很快,桌椅碰撞了下,腳步聲由遠至近——
“咔!”
門從裏頭打開,露出一張溫和的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