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曦光識相地走開,先行下了樓。
等她背影消失在樓梯口,金東法才壓着聲音,道:
“婦幼醫院的事,已經收到消息了吧?”
陳正林點頭:“我正要去呢。”
“別去了。”
“爲甚麼?”
“還能爲啥?你幹了這麼多年,難道不知道?”
陳正林眼眸微斂,舌尖抵了抵臉頰肉,下頜處有微微的顫動。
“他們怎麼敢的!”
“你小聲點。”
金東法勸住他,臉上也是如出一轍的憤怒,聲音聽起來剋制,卻還是能聽出他的無奈,
“這回我原本是想讓一隊先行出動,你們二隊立了那麼多功,怎麼也該輪到我們了。”
“結果你猜怎麼着,我這邊剛要出動,上面就來電話了,讓我們不要插手。”
陳正林冷哼一聲,不置可否。
“你別以爲上回你們幾個,集體拿辭職來做文章,僥倖辦成了案子,這回還能管用!”
“到時候,你們幾個命怎麼沒的都不知道……”
“你同我說這些做甚麼?”
金東法神色不自然,揹着手,眼神卻不看他。
“我就是怕你沒命了,警司裏我連個對手都沒有,孤單寂寞冷,行嗎?”
“噁心不噁心!”
陳正林笑,隨意地揮了揮手,“走了。”
背後的人,沉默片刻,還是忍不住喊了聲:
“我認真的,老陳,你別不當回事。”
陳正林止住腳步,回頭,滿不在乎地又笑了聲。
隨後,指着自己胸前的徽章,表情尤爲鄭重。
“老金,這身衣服脫下容易,可既然我們穿着,那就做穿着才能做的事情。”
*
沈夢珩來到方不休的住所,離開了鬧區,他住的地方還挺僻靜。
“沈警官,來,坐下。”
方不休這次拿出了個翠綠的杯盞,斟滿一杯清澈茶水,遞了過去,“這是特意爲你準備的。”
“哼。”沈硯之從喉嚨中擠出一聲,老頭想方設法請他們喝茶,看來和那位小氣神明是一夥的。
聽到他不爽的聲音,方不休笑了笑,沒再吭聲,靜靜等待沈夢珩飲盡杯中茶水。
待她喝完,才做解釋。
“這杯茶,名曰大夢歸來。”
沈夢珩不禁皺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