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,是沒敢明白。
她要做甚麼?
程曦光壓根就沒想等他回答,她只是徑直走向那間昏暗的屋子,抬起手,將手掌貼上無形的結界。
“宋岐琛。”
聲音不大,足以將周身的白霧打散。
“我知道你在聽,你用這些人來威脅我,說明你怕了!”
“無法靠近我,又敵不過沈硯之,你一定很頭疼吧!”
她頓了頓,嘴角勾起一抹弧度,語氣中帶了些嘲諷,
“當年你是不是也用同樣的招數對待餘滿月,如今又想故技重施,將這些人綁來。”
“難道你一輩子只會這一招嗎?”
“難怪你會敗給沈硯之呢!”
“你就是懦夫!卑鄙無恥的小人!”
“刺啦——”
空氣中傳來一聲裂帛撕裂般的聲音,程曦光掌心之下的結界也微不可查地晃動着。
看來戳中他痛處了,連法術都施不穩當了呢。
程曦光嘴角譏諷之意更甚,她繼續往下說,語氣越發平穩:
“你不想知道,爲何沈硯之能成爲詭神,而你只能成爲一方怨靈,苟且偷生麼?”
“因爲你不如他!方方面面,你都不如他!”
“刺啦啦——”
那撕扯聲更響了些,顯然被刺激得不輕。
“你以爲他是爲了找到你報仇才堅持這麼久麼?”
“你錯了,他只是想守護餘滿月,從前是,現在亦是。”
說到此,程曦光避開了沈硯之的眼神,嘴角的弧度下降了幾個像素點。
沈硯之看着她的神色,才終於明白爲何這些時日,她屢屢推開自己。
原來,她不想成爲滿月。
“他的執念,是護着餘滿月,而你呢,你的執念是嫉妒!”
程曦光此刻心中沒有那些前世,她只想救下對自己而言重要的人,
“你一直都在嫉妒沈硯之,恨不得將他挫骨揚灰,可你做不到!所以你只能拿無辜的人出氣!”
“說夠了沒有!”
終於,藏不住了!
白霧之中,咬牙切齒的聲音鑽出來,與此同時,一隻巨大的手掌,直直朝着程曦光的方向伸了過來。
沈硯之本能就想替她擋下那一擊,她冷漠疏離的聲音卻快他一步。
“不必!”
程曦光面不改色地站在原處,就等着宋岐琛破防的一擊。
她知道,他無法擊中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