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硯之找到程曦光的時候,她正坐在空蕩蕩的地鐵上。
面前突然多了一道身影,擋住了大半的光線,嚇了她一大跳。
抬起頭時,程曦光跌入沈硯之深邃的眼眸裏。
“你怎麼會在這兒?”
此話剛出來,程曦光想起自己今早還和他吵了架呢,又迅速低下頭,不再吭聲。
“宋岐琛來找你了。”
不是疑問句。
程曦光“嗯”了聲,低頭玩手指。
“都是我不好。”
聽到沈硯之這樣說,程曦光還是沒忍住抬起頭來,對上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,內疚與自責的情緒,似乎要將程曦光吸進去。
車廂裏陷入詭異的沉默,程曦光目不轉睛地看着他,突然笑出聲來。
冷笑聲,在寂靜的車廂裏,刺耳極了。
她嘴角的梨渦,此刻顯得略微有些苦澀。
沈硯之眼睛裏全是她,對她突然的笑有些不明所以。
見他如此,那些話,一個字一個字開始往外冒!
“沈硯之,看來我早上跟你說的話,你一句都沒往心裏去是吧!”
“甚麼叫都是你不好?這件事跟你有甚麼關係!”
她的音量壓得極低,幾乎是咬牙切齒,其中情緒,沈硯之聽得一清二楚。
“我沒有保護好你。”
程曦光繼續笑:“保護我?你爲甚麼要保護我?這是你的職責嗎?”
“沈硯之,你是救世主嗎?”
“明明是宋岐琛犯的錯,你爲甚麼要將這件事攬在自己身上呢?”
“我真不明白你。”
最後一句,她聲音縹緲。
可此刻的沈硯之纔是徹頭徹尾地不明白,爲何一夜之間,她對自己會有如此抗拒的情緒?
他下意識就認爲,這是他做得不到位。
從前,他沒有保護好月兒,這是他終生的遺憾。
偏偏現在上天重新給了他機會,他卻還是沒有守護好程曦光的安危,這就是他的疏忽。
他應該寸步不移,守在她身邊纔行。
所以,在面對她的質疑,這次他堅定的給出了答案。
“是。”
“是甚麼?”
“保護你,是我的職責。”
一口氣,差點堵在程曦光嗓子眼。
她此刻,半句話都不想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