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方法力對撞,迸發出刺目的光。
整座陟岵山都在這法力之下震了震,剎那間,山鳥驚飛,草木伏地。
一招未中,沈硯之手持長槍,再次蓄力一擊。
“砰!”
沒有擊中。
倒是有股反噬之力卻如洶湧潮水一般,將他整個身子推開,虎口被這強大力量震裂,鮮血順着紅纓槍桿一滴一滴落入塵土。
沈硯之忍住虎口傳開的疼痛,握緊長槍直直刺向宋岐琛右邊,卻又被那股力量反推回來,槍尖竟劃破了自己的左臂。
幾乎是與他剛使出的力道,如出一轍。
鮮血頓時將他的大衣染溼,墨色更深。
“哈哈哈哈!沈硯之,你中計了!”
宋岐琛陰惻惻地笑着,這瞬間,縈繞着黑紫怨氣的法陣出現,宋岐琛就飄浮在陣眼上空。
被法陣的力量震退的沈硯之,單膝伏地,喉間湧上一股血氣。
他強撐着站起來,眼眸鎖緊這法陣,暗中揮手,後腰卻在下一秒被擊中。
看來,這陣法是用來剋制他的詭神之力,無論他使出甚麼招數,最終都會反噬在自己身上。
該怎麼破陣呢?
法陣之中的宋岐琛,看着沈硯之有些狼狽的模樣,滿目得意之色。
“別白費功夫了!有這個法陣在,你傷不了朕!”
“憑那邪修三腳貓的招數,你也敢信?”
沈硯之堪堪忍住傷痛,回道。
“哦?那你大可一試!”
“不過,朕可沒功夫陪你敘舊!”
宋岐琛頂着那顆還未完全成形的腦袋,落入陣眼中央,在法陣將他傳送走之前,留下最後一句話,
“沈硯之,待朕事成歸來,便是取你性命之日!”
……
沈硯之眼睜睜看着宋岐琛被法陣傳送走,在法陣消失那刻,他也不堪疼痛,仰倒在地。
天旋地轉之間,宋岐琛說的那些話,再次迴盪在他耳邊。
比傷口痛的多得多。
當年的月兒爲宋岐琛付出甚多,卻落得那般下場。
那傢伙絲毫沒有悔恨之意,還如當年一樣,將一切都怪罪於旁人。
沈硯之閉上雙眼,兩行熱淚自額角流淌而下。
滿月……他只想快點見到他的滿月。
因着這個強烈的意識,他的身體竟然瞬移到了程曦光的牀上。
沈硯之不知昏睡了多久,醒來後,一面震驚自己的失禮,一面又在看到牀上那睡得安穩容顏後,不忍離去。
他想放肆一回。
等程曦光醒來,他簡化了那些事情經過,只告訴程曦光這麼個結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