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月兒,全京城最時興的糕點,我都給你帶來了,你快出來喫些。”
堂堂丞相府的千金,竟把自己關在了屋子裏,生起了悶氣。
沈硯之便跑遍了全京城,買來她最愛的喫食。
只因她說過:“長風哥哥,心情不好的時候喫點好喫的,就甚麼都會過去啦!”
他自然記得這句話,即便惹她不開心的人,不是他。
七尺男兒拎着甜膩膩的糕點,站在廊下,只爲等那嬌俏的姑娘開門。
……
“沈硯之,原來你從小就這麼會哄女人呢!”
程曦光在夢裏,將沈硯之鄙夷了千百遍。
這次的夢,倒是清晰了很多。
程曦光將餘滿月的身份地位瞭解的一清二楚。
雖說餘滿月有一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,可程曦光仍然覺得,這與她根本就是兩個人。
餘滿月,父親是當朝丞相,爲官二十載,兢兢業業,稱得上是軒轅國第一大忠臣。
在夢中,餘滿月是丞相府的掌上明珠,自幼被父母寵愛着長大,當真是年少不知愁滋味。
故而她驕縱。
可程曦光自幼父母雙亡,在孤兒院長大,任性這兩個字從未在她的字典中出現過。
她沒有一起長大的竹馬,自然也不會有生氣後被竹馬哄的體驗。
沈硯之倒是哄過他幾回,程曦光想,大抵都是因爲餘滿月的緣故。
她是餘滿月的轉世,所以沈硯之纔會對她如此縱容吧。
程曦光差點又要氣醒。
可這個夢顯然不受她的控制。
……
餘滿月推開門,臉上仍是氣鼓鼓,卻伸出手將那些糕點接了過去。
“長風哥哥,你與這件事無關,用不着這樣。”
失了約的人,卻像個膽小鬼一般,對她避而不見。
叫另一個人給她送來喫食,這算怎麼一回事?
餘滿月思前想後,心中仍是不夠爽快。
“他人呢?爲何不來?”
是自知理虧,不敢來見她麼?
沈硯之眸色有一瞬的黯淡,可對上餘滿月的眼睛,仍舊裝滿了所有的溫柔。
“阿琛他今日學業繁忙,陛下有心立他爲儲君,他自是不能再像幼時那樣肆意。”
“你不必替他說好話。”餘滿月嘟着嘴,神色卻是緩和了好多,“我又不是那般不講理的人。”
“嗯,月兒最是通情達理。不如嚐嚐我買的糕點,可是你平常喫得味道?”
看來拿喫食哄人,是他一貫的方法。
千年之後,依舊如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