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纓槍發出嘯音,自沈硯之手中徑直刺出,精準插進清風胸口。
黑色的血從傷口之中湧出來,給槍頭染上了顏色。
沈硯之目光狠絕,手上力氣加重,槍頭便又刺深了些。
清風喉嚨之中溢出痛苦的哼聲,他原本想再召喚出一具傀儡,替自己受過。
“看來……你已經識破……我的招數……”
每說幾個字,清風就要喘上兩口氣。
“雕蟲小技罷了!”
沈硯之輕蔑的語氣,成功放大清風眯着的雙眼。
卻只是一瞬,蒼老的眼皮又耷拉下去。
是啊,他費心修煉的功法,在詭神面前,不就是不足掛齒的小把戲麼?
清風垂眸,周身都浮現出如喪家之犬般的頹然,卻勾起了脣角,發出一聲冷笑。
“可你識破了我的招數又能如何?”
“你阻止不了陛下。”
“不久之後,你,”
清風抬眼,看向眼前想要殺了自己的詭神,又將視線掃向他身後那個女人,笑意更詭譎,“還有你,都會死在他手裏!”
他的話,是一字一句從喉嚨中壓抑着擠出來,像是詛咒。
程曦光聽見他死到臨頭還要嘴硬,呸了聲。
“你都自身難保,就少操那無頭皇帝的心了吧!”
“沈硯之,別聽他的屁話!”
想起那些死在他們手上的無辜孩子,就是現在立刻要了他的命,也無法讓時光逆轉。
沈硯之不打算那麼便宜他,他猛地抽出長纓槍,一個側身,烏黑色的血噴濺出來,灑在地上還冒着泡兒。
未等清風鬆口氣,“呲——”
一槍尖又刺出另一個血窟窿。
這次更疼,清風直抽冷氣,卻活又活不了,死也死不掉。
只能任由沈硯之在他身上戳了足足有三十七道血窟窿。
“這三十七下,是替那些孩子,還給你的。”
話音剛落,又紮了五個。
“這五下,是替之前那些受害者,送給你的。”
沈硯之此刻如同地獄裏的判官,字字句句,都是他對清風所犯罪行的判詞。
“你們到底還做了甚麼勾當,天知地知你知。”
最後一刺,便是要取了他的狗命,
“剩下的罪與罰,那是閻羅與你之間的事,而我,現在就送你去見他!”
“且慢!”
一道熟悉的聲音,自殿外傳來。
沈硯之手上動作一頓,清風也泄了一口氣,整個身子如一灘爛泥般,癱軟在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