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曦光從沈硯之手中接過記賬本,手掌大小,紙張已經泛黃,看來有些年份。
她快速翻閱着,那些潦草的字跡很難辨認,可她還是一眼就看出了些門道。
本子上記錄着一些日期、金額以及一些簡短的備註。
有些字甚至有被塗改過,程曦光將本子拿近些,猜測那些黑圈圈曾經記錄的是相關人的名字。
其中幾條,程曦光辨認出來:
【L2035年5月10日,收江項目款, 100】
【L2035年6月20日,處理劉後續, 125】
【L2035年6月23日,付清風道長辛苦費,-25】
下面有一筆總結,寫着淨收200.
“你看這幾條,應該記錄的就是他幫助江小光殺害劉奶奶,所獲益的金額。”
程曦光將記賬本遞給沈硯之,輕嘆一聲,“200萬,就讓他成爲一個喪心病狂的劊子手!”
“嗯,這個清風道長,就是幫助他們封印住劉芬蘭的人。”
沈硯之提出,“若是能找到他,也能揭發他們幾人罪行。”
“沒錯!”程曦光難掩激動,將這幾條賬目以及之前翻出來的單據拍了下來,一併傳給沈夢珩與紀昀安。
“有了這些,便足以證明他們當年有勾結陷害劉奶奶的意圖。”
況且,這個賬本上所記錄的,可不止一個劉芬蘭。
還有其他被徐凱用非法手段陷害的孤苦老人。
如今就差一個關鍵證據,就是當年劉芬蘭留下的文件與錄音。
程曦光猜測,那些證據極有可能是被江小光發現後,提前拿走或是銷燬了。
如果被銷燬,那麼他們可以從清風道長下手,便可以多一個人證。
若是證據還在江小光那兒,人證物證俱全,他們便可以爲自己犯過的罪行,付出代價。
*
與此同時,江村最華麗的一幢別墅內,江小光正在催促妻兒抓緊收拾行李。
“國內待得挺好,爲甚麼要出國啊?”
江小光兒子江恆實在是不理解,他在學校正上着課呢,被他老爸隨便找了個理由接回來,說是要移民出國。
“你懂甚麼?”
江小光正將衣櫃裏的衣服,全部取下來,一件件往行李箱裏塞。
“傻站着幹嘛啊,還不快收拾?”
見妻子徐玲也站在一旁動都不動,他沒好氣地吼了聲。
江恆立即不爽地衝上前:“收就收,你兇媽媽做甚麼?”
以他長到九歲的記憶中,爸爸總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樣,和媽媽也是恩愛有加。
他同學都很羨慕他家有錢,父母感情好呢。
這是他第一次見爸爸情緒這麼不穩定。
“徐玲!”
江小光沒有回答兒子的問題,只惡狠狠地瞪向妻子,“兒子不懂事,你也跟着不懂事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