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是你目前替警司辦得幾樁案子的全部獎金,轉正之後的獎金會等年底再結算。”
程曦光嚼着排骨的肉,含糊不清地“嗯”了聲,等食物下嚥,她纔開口。
“搞這些,不管獎金多少,我又不是爲了錢才做這些。”
她目光堅定,盯着那塊大排骨,
“不管有沒有獎金,不管今後能不能在警司幹下去,我都會跟不公對抗到底!”
“嗯,我信你。”
沈硯之點頭,便看着程曦光一筷子又夾住了個大排骨,喫得嘴角都是糖醋汁,不禁再次失笑。
他抽出張紙,遞了過去。
程曦光正忙着啃排骨呢。
這個好喫,那個也好喫!
根本就沒空擦,沈硯之便靠近了些,手指已經攥着紙巾輕輕擦拭掉她嘴邊的油漬,在觸碰到的那刻,二人皆是一愣。
程曦光抬頭,睜着葡萄般的大眼睛,眨了眨,筷子夾住的排骨應聲倒地。
見她這眼神,沈硯之訕訕收回手,輕咳了聲:“嘴角髒了。”
那一刻的心跳,似鐘鼓作響,沈硯之一時竟分不清聽到的聲音,來自於誰。
“對了,咱們一會兒去別墅找那位奶奶吧。”
程曦光將掉下去的排骨又放回了自己碗裏,轉移了話題。
可心頭的悸動,無法忽視。
她好像對這個朝夕相處的男人,有了不一樣的感覺。
意識到這一點時,程曦光腦子裏炸開了朵煙花。
【瘋了啊!他可是詭神啊!你怎麼能對他……】
連想都不敢多想,她埋頭又扒了幾口飯,卻沒注意到身邊人的眸色瞬時暗了下去。
沒得到回應,程曦光又抬起頭。
只見那人已經走到了帶回來的無頭神像旁,背對着自己,卻仍能感覺他在思索着甚麼。
“沈硯之?”
她又喊了聲。
這回,沈硯之“嗯”了一聲,語氣卻有些冷淡。
程曦光的心此刻像是被一隻手緊緊攥着,竟會因爲沈硯之的語氣,而感覺到些微的不舒服。
他生氣了嗎?
又因爲甚麼生氣?
一時間有很多想法湧上來,都被她強壓了下去。
程曦光裝作無事一般,將碗收進廚房。
沒往沈硯之那邊看,她又將那些菜收進冰箱。
那人卻還在神像旁一語不發,程曦光沒忍住,這才繼續問:“那個神像,可有甚麼蹊蹺?”
沈硯之回過頭來,面向她,卻很明顯地避開了她的目光。
語氣不似剛剛那般冷淡,但也好不了太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