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昨晚那黑氣就是鑽進了這神像內。”
沈硯之將那神像背在身上,向程曦光解釋,“昨晚我又來了一趟,發現神像內黑氣已經消失。”
“看個神像要一晚上的時間?”
想到他可是清早纔回來,程曦光問道。
“我將這整個別墅區都翻遍了,沒查到他的蹤跡。他昨天與我交手過,受了重傷,絕對還要再回神像休養。”
“所以你打算把這個神像帶回我家?”
“可以嗎?”
沈硯之低着頭,明澈的眼眸裏帶着懇切,讓程曦光有些移不開目光。
意識到自己在幹甚麼,程曦光趕忙移開目光。
率先走在了前面,大大咧咧地回答:“行吧行吧,按照你的說法,這玩意兒還會害人的,放在跟前,也能放心點!”
“姑娘!”
一句話喊停了她。
程曦光側頭,又看見了那棵樹下的地縛靈。
老人那雙渾濁的眼睛,一直緊緊盯着她,看得程曦光眼裏有些發毛。
她沒應聲,那老人便有些焦急,往外走了點,卻像是有甚麼屏障一般,被打了回去。
只好又喊了句:“姑娘,你能到我跟前來嗎?我有幾句話想和你說。”
沈硯之立即看過來,不動神色地擋在了程曦光身前。
“詭神大人放心,我只是想請這位姑娘幫個忙。”
程曦光詫異地抬頭看向沈硯之,眼中都是不可置信。
這個地縛靈,竟然知道他是詭神哎!
“我年輕時看過些志怪傳說,當中有一副畫像,和你一模一樣。”
程曦光更不可思議了,還真有記載詭神的傳說啊!
要不是因爲她能見詭,也見識到了沈硯之的厲害,肯定只會當那些傳說騙人。
由此解釋,她便也放鬆了警惕,上前一步,但離那棵樹還是有些距離。
“您可是有甚麼心願未了?”
正常亡魂,會有陰差接引,早入輪迴。
含冤負屈並無人超度的枉死之人,會逗留人間,不肯散去。
而地縛靈無法像自由冤魂那樣四處飄蕩,活動範圍被死死限制在埋骨地,亦或是執念所在地。
眼前這棵樹,大概就是這個地點。
程曦光心想既喊住了她,便想着做回好人好事。
總歸有沈硯之在,任何魂魄也傷不了她。
那老人果然點了點頭,再說話時,卻不再是平穩的語氣。
“我是被人害死的!”
程曦光雙眸微張,還真叫她猜對了。
不過她沒有接話,繼續聽這位老人講述自己的經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