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心,我們都看着李老師刪掉的。”
幾個老師異口同聲道,被推到中心位的李偉,扶了扶鏡框,也點點頭:“都按照主任您的要求,處理乾淨了。”
“誒?這說得甚麼話,怎麼能叫做按照我的要求呢!”
葛萬毅捧起茶杯抿了一口,聽到李偉這樣說,急忙將口中茶葉啐回茶杯裏,“這都是爲了學校名譽着想。”
其餘幾人應和着說了幾句。
此時一直稱病不見警官,實則在辦公室裏躲着的校長終於發了話:“這件事你們可得盯緊了,得罪了投資人,咱們幾個都得滾蛋!”
“行了,那幾個警官現在在李老師班上問話呢。”葛萬毅透過小眼鏡框抬眼瞥向李偉,“你可都提前安排好了?”
“放心,都跟他們說過了,誰要是敢多嘴透露一個字,就想好退學吧。”
*
“警官,我不知道,你還是問別人吧。”
在第十五個同學一坐下就說着同樣的回答後,程曦光選擇放棄這無效的詢問。
看來她還是太過天真。
以爲這個世界總會有人直面黑暗,敢爲正義出頭,可實際上不敢說真話的人還是佔了大多數。
但她也不會怪眼前這些少年少女,終歸是有人想辦法讓她們閉上了嘴巴。
至於這個人是誰,不難猜出來。
七月卻有些站不住,她難以置信,班上這麼多同學在一起相處近三年,就沒有一個人爲晶晶說話嗎?
他們明明都有那個羣,只要把羣裏的記錄告訴警官們,就能揭露張浩對晶晶的罪行。
“胡夢,你難道就不害怕嗎?”
七月眼裏噙着淚,喊住了眼前這個女生。
女生身形一頓,下意識瞥了一眼坐在一旁的李老師,聲音細若蚊吶:“我害怕甚麼?又不是我害死了姚晶晶。”
她這話叫七月更是心冷:“胡夢,張浩對你可也是多有騷擾的,晶晶如今落得這樣的下場,保不準你……”
那話太惡毒,七月說不出口。
姚晶晶也差點衝上來捂住她的嘴巴,叫她可別再說了。
她和胡夢,都是受害者。
如果換做是她的話,可能也會做出相同的決定。
可即便沒有說完,這句話就已經叫胡夢雙手都忍不住顫抖。
是啊,下一個會是她嗎?
可是,若是張浩毫髮無損,再知道是她透露的證據,豈不會……
胡夢不敢賭,只好搖搖頭:“我甚麼都不知道,你還是別問我了!”
說罷,便推門走出去。
“下一個!”
程曦光朝外頭喊道,七月側頭看向她,眼裏都是不認可。
“每個人都有她的選擇,她有權利不勇敢。也會因爲自己的不勇敢,陷入無盡痛苦之中。”
這樣已經足夠。
下一個進來的人,自然還是同樣的說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