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曦光的話,成功放大了七月的瞳孔,她順着程曦光的目光,看過去。
晶晶,真得在這裏嗎?
爲甚麼她看不見?
七月胸口起伏不定,心跳呼之欲出。
“沈硯之!”
程曦光衝着屋外喊了一聲,客廳裏佇立不安的身影一僵,幾乎是瞬移,在她的門口急剎停下。
“叩叩!”
“進來。”
得了指令,沈硯之這才擰開門把手,進去。
“怎麼了?”
自從程曦光將七月帶進房間後,姚晶晶便也跟着飄了進去。
都是女孩子,他不好參與。
他像一尊雕塑,愣是眼巴巴地等着程曦光將他挪動。
“你能讓七月也看見晶晶,對吧?”
程曦光一開口,沈硯之便立即行動。
一個響指,姚晶晶的身形逐漸顯現在七月眼中。
“晶……晶?”
七月衝上前去,將那個瘦弱不堪的人擁在懷裏。
兩顆腦袋交錯倚靠,壓抑的哭聲被埋在髮絲之間。
“你爲甚麼要這麼傻?”
“對不起,七月。我騙了你。”
七月說不出完整的話,她抱着的人,雖然有了軀殼,卻沒有體溫。
她知道,姚晶晶再也回不來了。
失去重要的人,這種切膚的疼痛,程曦光又怎麼會不明白。
她將這個空間留給了她們倆,與沈硯之一同出了房間。
“接下來,你打算怎麼做?”
沈硯之問。
校園霸凌一事影響惡劣,還鬧出了人命,校方絕不會讓任何視頻與文字流出。
從七月口中得知,與此案有關的那幾個人身世顯赫,也一定會打理各方關係。
“秉公處理的話,還是要先去學校一趟。”
程曦光看着房間的方向,眼神堅毅,“其他的,兵來將擋罷了。”
*
下午三點,大雨滂沱。
警司門口那棵梧桐樹,僅剩的零星葉子,被風雨摧殘地搖搖欲墜。
那兩個是不會被淋溼的,程曦光便與七月共同撐着一把傘,傾斜的傘半邊,將暴雨阻隔在外。